遊地府4

一個人看到光後,接著另一些人也看到了。現場亂了起來,其中兩人開始搖晃,法師走到他們那邊去,對其他看到光的參與者拋下一句:“跟著光走。”

我當然沒看到那些人如何搖晃,是聽到一些聲音,事後,旁觀者向我描述了當時的情形。

現場的呼吸聲越來越大,想來大家都缺氧了。

一專心收聽,我又醒神,原本就要看到的光也不見了。

然後,旅行團結束。燈亮起,我們把眼罩脫下。法師神色凝重,他說他知道這次很多人都下不了地府,因場地不佳,有唱大戲的聲音影響,參與者都不能集中精神。

接著,好料來了。當法師請有看到東西的人舉手時,有人舉手了。

在遊地府前,法師聲明,遊地府後,記者不能馬上採訪參與者,參與者需先向法師匯報他們看到的東西,法師會向他們解釋,避免他們在回答記者提問時,把神說成鬼,得罪神明。

不過,遊地府後,法師卻一一詢問那些舉手的人,他們給的答案鼓舞了法師。他那原本的凝重神色變成神彩飛揚。當發現一名參與的記者看到“彩霞”、“菩薩”時,法師樂到極點,爆出一句:“very good!”

我差點笑了出來,到底有什麼那樣very good呢?

法師的信心回來了!他忙著解釋你看到的是什麼,他看到的是什麼。參與者接著被分為兩組(一)看到東西的(二)看不到東西的。

看到東西的那一組將接受記者採訪。我的同事有在,我走出搭棚外抽煙,和那名看到“彩霞”和“菩薩”的同行閒聊。

寬容

一個體香劑廣告描述一堆天使因凡間一名俊男用了體香劑,而被味道吸引,紛紛墮落下凡。這會不會冒犯基督徒?廣告在南非被抽起。

清光緒年間一名文人吃了一道菜後即興作詩:壇啟葷香飄四鄰,佛聞棄禪跳牆來。這會不會冒犯佛大人?這道菜被取名佛跳牆,一直延用至今。

不久前一名憲法專家給點批評,給果就被指對蘇丹不敬。這會不會冒犯馬來人大人?這名博士剛接到子彈,和一張死亡恐嚇字條。

遊地府3

一片漆黑,唸經聲響起,有人敲鑼,有人擊皮鼓。眼晴被曚起後,耳多變得靈敏,我聽到觀眾在竊竊私語,攝影機的快門聲。遠處傳來酬神戲聲響,女主角用高音唱戲,讓我想起鬼戲。

我開始覺得無聊,於是數起每種聲音的節奏。法師和他的馬仔邊敲邊走動,我聽到的聲音漸時近時遠,有時感到面前很亮,應該是有人捧著焟燭走過,有時感到臉部微熱,應該是有人在燒東西,因為我嗅到煙味。

睡意來襲。說是睡意其實也不太恰當。雖然突然感到迷湖,但心跳卻加速,而且呼吸有點困難。我趕快掙醒,因為法師之前說過,睡著就下不了地府。

當時我的咳嗽未痊癒,一直咳個不停,我盡量壓低咳嗽聲,避免導致其他人不能專注。

沒事做,我開始想東西。不一會兒,腦袋又迷糊了,這次更嚴重,我認為我已進入缺氧狀態。

突然,我感覺到面前有一道光…

他媽的,又是法師的馬仔在製造二痒化碳。

這時,我聽到法師問人:“有看到什麼嗎?”
一個人回答:“我看了光。”

選擇

凌晨1時15分,我剛寫完新聞。

明早10點有工作,最遲再過45分鐘就得睡覺。

臨睡前只可以選擇做一件事,我排除了讀小說彈吉他造愛等,剩下繼續寫下地府記和看連續劇。

對不起,我選擇了看連續劇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