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布那樣長

開放性關係是妻子先提出的,他是個明白事理的人,所以接受了。

“我最愛的人還會是你!”妻子高興地說。

“總之別搞出一個孩子就是了。”他拿起商業雜誌繼續讀。

“晚安。”妻子吻了他的額頭,帶上耳塞,關了她那邊的燈,拉下眼罩。

開放性關係是每個已婚男人夢寐以求的事,但對他來說不是。

他來回讀著書頁上的字句,但那些句子變得毫無意思,他關了燈後躺下,妻子已睡得好沉。


一年前的某一天,他意識到自己沒有晨勃。一開始以為是接手岳父的生意後有壓力,但半年後他感到膀胱不舒服,半夜會感到尿急醒來小便。

“前列線有點腫,以你這個年齡來說,應該是尿道被細菌感染了。我幫你驗尿,下個星期一你再來一次。”醫生說。

“前列線腫會導致不舉?”他問醫生。

“也可能是精神壓力導致的,你最近有壓力嗎?不要緊,我先開抗生素和偉哥給你。下個星期一你再來。”醫生說。


差不多就在那時候,妻子突然愛上登山露營,還買了一輛吉普車。服裝上也改變成背心和短褲,定時用日光浴曬黑機打造古銅色肌膚。

“這次和誰去?”他問。

“仙蒂他們囉!你看看這條短褲適合嗎?我們這次露營的主題是野性的呼喚。”妻子讓他看看手機螢幕上的一條熱褲,那是一件豹紋短褲,兩百塊一件。

“仙蒂的男朋友有去嗎?。”他問。

“羅伊斯嗎?她飛掉他了。你看看,仙蒂選了這件,她說要全程穿這件虎紋丁字褲,她真的很敢!我買了送給她。”

仙蒂是妻子的健身教練,一頭染紫的短髮,練出了明顯的腹肌。他不喜歡仙蒂,可能是他覺得仙蒂帶壞了妻子,或是仙蒂在那一晚讓他難堪了。


“你的尿道沒被感染。”醫生讀著手上的驗尿報告。

“那我吃的抗生素不是白吃了嗎?”這句話他沒說出口。

“那什麼事導致前列線腫?”他問醫生。

“老化。前列線會隨著年齡增長而老化,有些人的老化會來得較早。”醫生說。

“有藥吃嗎?”他問。

“我開alpha blocker給你。”醫生說。

“會讓前列線消腫?”他問。

“alpha blocker是給你小便時比較順。你還需要偉哥嗎?”醫生問。

“醫生,有什麼藥吃了可以持久?”他問。

“暫時還沒有這種藥。”醫生說。

醫生交待他別憋尿,別久坐,多做運動尤其是跑步,還有戒菸。

他告訴妻子醫生說的話,但沒說到戒菸,因為他不相信。

“原來我的問題是前列線腫漲,真抱歉。”他說。

“這是沒辦法的事,不是你的錯。其實我每次也有爽。”妻子的諒解和謊言反而讓他生了悶氣。

“可是妳沒有高潮是不是?”他問。

“嘿,我有一個建議。”妻子湊近他小聲地說。


門鈴響起時,他正吞下偉哥。妻子開門給仙蒂,仙蒂穿著一件紅色的抹胸無肩背心,淺藍色丹寧低腰熱褲,身材高大,手上拿著兩瓶劣質葡萄酒。

“她就是我跟你提起的仙蒂。”妻子說。他向仙蒂微笑,接過那兩瓶酒後拿到廚房,開了另兩瓶自己買的。

“妳們喝吧!我今晚不喝了。”他為她們倒了酒,關上窗簾,把客廳的燈光調暗。

他去放黑膠唱片時,仙蒂已在沙發上開始吻著妻子的頸項。妻子閉上眼睛,發出嗯嗯聲,看來很享受,她們該不是第一次。

他在另一張沙發坐下,一邊聽歌一邊看她們。仙蒂把自己的衣服脫光,像水蛇般擺動,她唅著自己的食指,另一隻食指伸到陰部去了。

他一直看著仙蒂的那對假奶,沒有發現妻子也已脫光,看著仙蒂自慰。她們手指的動作越來越快,兩個濕潤的陰部同時發出嘰嘰聲,像是在參加某種比賽。

“今晚該插哪一個呢?”他在腦中盤算。吃了偉哥,可能可以插兩個。


如果讓仙蒂騎上去,他半分鐘就射精。那一晚妻子看了先是吃驚,然後笑了出來,還為仙蒂鼓掌。

他感到羞恥,他不喜歡仙蒂,但對那種高潮上癮,也可能是不相信妻子,才會一直付錢給仙蒂。

“謝謝老板300塊。”仙蒂每次都向他要現款。

“為什麼每次跟我做之前妳都要先去舉重?這樣不會累嗎?”他躺在酒店的床上,仙蒂已穿好衣服。

“我操這些肌肉時,性慾會高漲。”仙蒂說,“你嫌我太大隻嗎?剛剛操完是這樣的。”

“沒有,只是好奇妳不累嗎?”他拿出錢包。

“都不用一分鐘。。。你有去看過醫生嗎?”仙蒂問。

“妳是說不持久的事嗎?哈哈哈,不持久也是好事,持久反而更累,不是嗎?”他說。

“你開心就好。”仙蒂接過錢,走向房門。

“等下。”他叫住她,“告訴我好嗎?安娜是不是跟妳的前男友羅伊斯。。。”

他一直懷疑妻子除了和仙蒂上床,也跟羅伊斯上床,但仙蒂否認和妻子有那種關係,就僅止於那一晚,妻子付了她300塊。

“不是告訴你很多次了嗎?我真的不知道,你自己不會去問安娜嗎?”


開放性關係。妻子一定是有對象了,一定是羅伊斯。他要找誰來搞開放性關係?辦公室那個女秘書會願意嗎?被岳父發現的話後果一定很慘。不能持久,還搞什麼開放性關係?說不定還會被秘書到處唱他性無能。

妻子睡得很沉很沉,嘴角似乎露出滿意的微笑。

他好不容易入眠,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尿急感把他叫醒。

他起身小便時,發現門縫飄入濃煙,想不到前列線出問題也帶來好處。

“該不該叫醒妻子一起逃呢?”他在腦中盤算。


他叫醒了妻子。


作者的焦慮

她要和朋友去爬山露營。

“沒事呆在家里就好,爬什麼山?爬山遇上意外的風險比呆在家里高很多。”他反對。

“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在家里看書聽歌的!”她反駁。

“人不是都追求安全的嗎?”他說。

“人不是也會去冒險的嗎?”她說

“不就是那些爭取達爾文獎的人囉!”他嘲笑她。

“你又不說有些人的雄激素特別低?”她反擊。


她和三個朋友去爬山,會在深山里露營,還打算在第一夜圍著火堆,舉行講鬼故事比賽。

他們上山時,天色剛亮,氣溫很低,體溫引來蚊子,但他們早有準備,都塗了驅蚊劑。

為冒險而作準備的過程會令一些人興奮難眠,他們就是。一個月前就興高采烈,開了通訊群組,買一支登山拐杖、一把露營刀、一個水壺,都會熱烈討論。劃策這種事會令人上癮,讓人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,看到事情如計劃般進行時,會有莫名的滿足。

塗了驅蚊劑,蚊子不能叮咬他們,讓他們有這種感覺。


他們登山七個小時後,其中一個叫珍妮的女生就說肚子痛,其實她痛了很久只是沒說出來。現在痛到走不動了,而且開始嘔吐,體溫飆升。

“會不會是食物中毒?”她說。

“比較像是急性盲腸炎。”一個叫金麗的女生說,她中學時參加過聖約翰救傷隊。

“我們叫人上來送她去醫院吧!”她拿出手機,但讀者你一定猜到了,沒有訊號。

“我們做個擔架抬她下去吧!”一個叫美燕的女生建議,她中學時參加過女童軍。

珍妮是她們當中最肥的那個,但還有其他辦法嗎?她們給珍妮吃止痛藥,在忙著用露營刀砍樹做擔架時,珍妮死了。金麗說對了,是急性盲腸炎暴發。


三人哭了一小時後,決定把珍妮的屍體抬下山。還有五個小時就要天黑了,但她們走得很慢,跟著上山時做下的記號確保不會迷路。

他們輪流兩人抬珍妮的屍體,另一人走在前面領方向。走了兩小時後,美燕突然大喊:“眼鏡蛇!”然後就調頭跑,她和金麗丟下珍妮的屍體,也跟著美燕跑。

那是一條眼鏡蛇王,它追上了金麗,金麗被它咬了一口,不久後就死了。她和美燕不敢回頭,拼命跑,當她們體力透支停下時,才發現迷路了。


“金麗呢?”她問,但美燕沒有回答,只是低下頭哭了起來。

“快,我們趕快下山。”她拉著美燕站起來。

“我們都迷路了,怎樣下山?”美燕還在哭。

“往下走就是了,會有訊號的。”她說。

她們往下走,但樹林卻越來越濃密,天色越來越暗。


路上她們被殺人蜂追擊,美燕被蟄死。


她跳進河里躲開殺人蜂,但她不會游泳,被淹死了。

The End


文字DJ 899 : 奶茶生活

大家好,歡迎收看899,祝大家發財發九九。

珍珠奶茶早前賣得火熱,熱天氣也有很多人排隊,到底有什麼好喝?我還來不及去排隊,MCO就來了。什麼?珍珠奶茶也可以網購?網購就不好喝啦!喝珍珠奶茶不排隊哪里像樣?最好還是大熱天去排隊,喝了才爽。雨天當然別去排啦!哈哈哈!


人類好像突然被分成兩大派,一派是喝了珍珠奶茶,另一派是還沒有喝過珍珠奶茶。還沒有喝過的又分兩派,一派是不討厭珍珠奶茶,另一派是討厭珍珠奶茶。討厭珍珠奶茶的又分兩派,一派是只討厭珍珠奶茶,另一派是除了討厭珍珠奶茶,也討厭喝珍珠奶茶的人。


我屬於哪一派?我屬於還沒有喝過但不討厭珍珠奶茶,也不討厭珍珠奶茶的人的那一派。而且我是巨蟹座喔 !聽說巨蟹座很適合喝珍珠奶茶。

你又是哪一派呢?我們歡迎聽眾打進來,談談你的看法,說說你是哪一派人馬,要先報上星座喲!


“喂喂!是899嗎?”

“是的,接通了,請介紹自己。”

“我是開珍珠奶茶連鎖店的,也是珍珠奶茶公會的主席,我要在這里希望政府給我們業者津貼,MCO的時候不能排隊,我們賺的錢突然少了很多。”

“請問這位老板你什麼星座呢?”

“什麼星座?”

“就是你的星座呀!巨蟹座魔蠍座還是獅子座?”

“有什麼關係嗎?”

“據說水性星座的人比較適合開珍珠奶茶店喔!”

“什麼水性星座?是說水性楊花嗎?”

“算了算了。你喜歡喝珍珠奶茶嗎?”

“我沒有喝過,珍珠奶茶不是給顧客喝的嗎?為什麼我要喝?”

“對手的珍珠奶茶也沒有喝過?”

“什麼對手?全部都是我開的。”

“謝謝你的分享,我想政府已聽到你的心聲。”

“我還沒有講完。。。”


真開心今天接到珍珠奶茶連鎖店老板的來電,希望他得到政府的津貼。在接另一通電話前,我們來聽聽The Wanderers的新歌奶茶生活


人會得到教訓嗎?

有一天,我突然決定訂製一個新木櫥來收我的CD,想不到那是個錯誤的開始。

我大約是在中五開始買CD,工作後買了一套音響,然後買更多CD。手上的多數CD,應該是在22歲到28歲期間買的。

後來友人搬回新加坡後,把他的CD留給我,我選出我已有的,送給學弟妹。

之所以會突然想要訂製一個新木櫥,是因為那天突然覺得舊櫥太小,但也不是說小到不夠裝,只是想要有更整齊有序的排列。

當時我應該把所有CD都丟掉的,反正CD播放機也壞了,反正都沒有用這些東西聽歌了,其實也沒什麼聽歌了。

應該連音響也處理掉,但我沒有這樣做。

新木櫥1500塊錢,老板說是特價,我也相信我賺到了。

新木櫥送到那天,我花了很長時間分類整理CD。新木櫥有三層,每層可以放8個IKEA買的小木盒,每個小木盒可以收30片CD。

我缺少IKEA小木盒,手上的是友人留給我的。問了在IKEA工作的朋友,她說這小木盒已沒賣了。我量了尺寸,畫了草圖,又打算訂製。

幸好後來沒有這樣做。

不過,我又花了500塊錢買了二手播放機。老板說,是一個有錢人買回來後又不滿意,有意低價出讓,我也相信我賺到了。

花了2000塊錢,也沒有聽CD。過去一年來大概只聽了三次。

數週前,我發現新木櫥出現細幼的木粉堆,做害虫管理的朋友說那不是白蟻,是蛀木蟲。

這些虫長大後會飛,飛去別的木製家具下蛋的話,幼虫就會破壞其他家具。唯一的解決方法是把櫥送回去,換掉有虫的木塊。

我嫌麻煩,決定放著不處理。

在發現木櫥有蛀木蟲前的某一天,我突然想弄一杯濃縮咖啡,結果這東西給我弄斷了。

數年前我買的時候叫Presso,現在叫ROK了,以前每個早上我都用它來弄濃縮咖啡。後來我貪方便,習慣了aeropress後,就把它放在一邊,兩年沒用了。

這東西買的時候大約900塊錢,我上網找配件打算維修。是找到了,幾十塊錢,但不確定符不符合,所以還沒買。

後來蛀木蟲提醒了我,即使我買了配件來修理,又能擔保其他部位不斷嗎?畢竟用了多年,今天上面斷,說不定明天下面也會斷。

經歷了CD木櫥的教訓後,我決定直接丟掉不維修了。

這些Presso配件和備件早前買的,不便宜,該賣不出了,又不舍得丟,但留著有什麼用?

今晚谷哥跳出La Pavoni,看得心痒痒,幸好太貴了。

不聽CD也不弄濃縮咖啡了,不是嗎?


黑盒子

大約兩年前我患上斷捨離的病,一直要丟東西。

自然界中的事物,都是從有秩序變成混亂,比如你會看到一個玻璃杯跌到地上破成碎片,但不會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被風一吹,就突然組合成一個玻璃杯。這是熱力學第二定律,熵增原理。

於是,整理是違抗大自然的行為。不過,我患病後就無法與混亂共存,就連儲存在硬碟里的東西,我都忍不住要花時間斷捨離一番。

我希望即使明天突然死去,家人也不需浪費時間整理我的遺物。這無疑是一種心理病。

學弟卻認為可能有人會喜歡整理親人的遺物,藉此更了解這個死人的一生,比如死者留下的硬碟里,就紀錄了生前的生活軌跡。他自己的硬碟內就儲存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,還考慮再買一個更大容量的硬碟。

這麼一說,一個人的硬碟就像飛機的黑盒子。

這一次的斷捨離環節中,我在硬碟中發現了這個demo。

應該是2003年的事了,歌是寫給林寬慰執導的<大哥大>,沒記錯的話是這部戲劇的主題曲。

這是四個人圍著一個隨身聽,用卡帶錄下的草稿,但我完全記不得有這件事。現在重聽才發現原來主題曲的最初版本是這個樣子。

聽著聽著,我就懷念起當年的那段時光,變得濫情起來,不知林寬慰還好嗎?

然後我開始翻出照片。

這該是正式錄歌的時候。

早前一直跟學弟形容以前我們錄歌的方式,是直接把樂器連接電腦的sound card input,現在看看這張照片里的CPU就一目了然。

幸好當時有拍照片,不然不可能會記得這場景里的事物。上網一查,想不到n-Track Studio這個軟件還有在。


最後,歌變成這個樣子。

作曲/編曲/演奏:City Lights
鍵盤:李燕宜
貝斯:李壯志
吉他:莫子謙、楊永年

OK,歌聽完了,照片看完了,該不該從硬碟中斷捨離掉?

我看下次吧。


好丈夫,好爸爸

“妳到底要什麼?妳要涅槃是嗎?”話一出口,我馬上後悔,我不該這樣對女兒說話。

“爸,你快樂嗎?”她問我,語氣非常平靜,還她媽的跟我微笑,是在憐憫我嗎?

“快樂?現在妳要去印度,又不說幾時回來,要我怎樣快樂?”

如果她要去印度修個醫學位回來,我當然快樂,但她要去修行。印度那邊有一大堆精神導師,不是大頂頭髮就是大把鬍鬚,這些“精棍”一個接一個被踢爆,但又一個接一個降世。

“Ohm。。。”她說。

“什麼?”我一回神,就看到她已躺在地上,雙眼閉起,發出“Ohm Ohm”聲。

“爸,你也躺下吧!”她說。


一切都是從學瑜伽開始的,當年妻子也一樣。

妻子說要學瑜伽時,我還非常高興贊成,因為網上看到的瑜伽妹,身材健美而且看起來非常性感。當時我還不知道瑜伽有很多level,那些瑜伽妹只是追趕new age之風潮,最多是流流汗,在網上露露身材,然後宣稱憂鬱症消失了。

妻子學了瑜伽不久後就宣佈成為素食者,我送她的LV袋也不用了,換用一個爛布袋,然後漸漸投入環保活動,與她的瑜伽友忙著到處淨化河流,然後集體在河邊做瑜伽,然後發高燒也不吃班納肚了。

不用三年,她變得精瘦臉青黃,但眼睛烔烔有神,像一個裝置了人眼的蠟像。老實說我不想跟蠟像做愛,幸好她那時候已完全失去性慾。

“我要去印度了。”五年後的有一天她告訴我。

“去旅行?我陪妳去吧。”我說。

“不!我感覺到我的Kundalini覺醒了。”她說。

“什麼Kundalini ?”

“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條眼鏡蛇。”她說。

“妳的蛇覺醒了?妳哪里有什麼蛇?我的肉蛇就每天早上覺醒,哈哈哈。。。”我以為自己幽默,但她只是看著我,臉上沒有表情。蠟像,真的是蠟像。

“你快樂嗎?”她突然問我,像會講話的蠟像。


我收到妻子的死訊時,已是兩年後的事。我飛往印度,想帶回她的骨灰撤在她生前凈化的那些河流里,但他們卻勸說是妻子的靈魂自願離開肉體,這種情況應該埋葬,不可以火化。

“What the fuck?”我不了解。

“你的妻子達到了mahasamadhi的境界。”有個大胡子告訴我,他還露出恭喜你的微笑。

“What the fuck?”我重複了問題。

“mahasamadhi是samadhi的最高境界。”大胡子解釋。

“What the fuck?”

當天我重複了這疑問十五次,其中十次是因為大胡子交了一個一歲女嬰給我,說是妻子的女兒,孩子的父親到高山洞穴里去修練了,非常險峻,分分鐘回不來。

妻子的女兒才一歲,妻子的靈魂不可能選擇離開肉體。我到醫院去調查,驗屍報告只寫著妻子是腦血管爆裂而死。


二十年過去了,我獨自養大了那個黑得像印度人的女嬰。現在我躺在地上,遠處傳來她的聲音,這聲音漸漸變大。

“你的軀體完全放鬆,它充滿了精力。注意你的呼吸,每吸一次氣,就對自己默唸噢呣,每次呼氣,心理也默唸噢呣。”

“現在每吸一次氣,小聲唸出噢呣,每呼一次氣,也小聲唸出噢呣。”

“噢。。。呣。。。噢。。。呣。。。噢。。。呣。。。”

我跟著她的引導,不知為何突然失控抽泣起來,眼淚不停流下。

“爸爸並不快樂。”我哭著說,“但妳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