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棄你的目標

為何人需要人生目標?其實也只為求個安全感。有目標就有安全感這種事是一種被潛移默化的結果,就在你不知情下,漸漸被教導成這樣。

教育制度是我們人生中第一個教會我們追求目標的系統。標準目標就是通過考試升學。因學額有限,于是形成競爭,學生所追求的不再只是過關,而是滿分。

從幼兒園至大學畢業需要約17年,習慣了這追求目標系統,你在踏入社會工作後就自然而然繼續遵循,新目標是身份地位和金錢。

很多人即使賺了足以應有生活還有餘的金錢、打造了當初他夢想的物質生活後,還是感到不安。如何壓制這種不安?答案就是把這種不知足的貪念和欲望美化成─上進心。

從6歲開始,我們就跌入這種人需要有目標的陷阱中,這大環境讓你覺得沒有目標是可恥的事。更慘的是,有了目標還不夠,你還要有夢想。

即使是在童年曾被性侵犯的人,也會有一段讓他不禁微笑的童年時光。人生中最快樂的時期是童年,因為不需要賺錢,也不需要目標。

物質生活的享受該以目前所賺的呈平衡,其實你很安全,所以請放棄你的目標,想想自己到底喜歡做些什麼。我相信,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,除了喜歡錢。

檳城中文報界近況

308過後,檳城成為新聞焦點,各報館的檳城辦事處也變得多產,引起總社關注,地位直逼柔佛州辦事處。記者也多了點表現的機會。

檳城政局穩定,但課題多。一是新政府新作風,新鮮的事都是新聞,二是檳州反對黨就是看林冠英不順眼,頻頻隨他起舞,連中央政府國陣部長也插上一腳。

戰火連烽,兩年來都不斷,政壇上的罵戰蔓延至社團,現在連報界也蒙上了政治色彩。民政黨檳州主席丁福南說媒體小登民政黨新聞,大登林冠英新聞。一些國陣領袖更指一些記者被林冠英影響,將他寫得太好。有報館被指為民政黨報,有報館被指為盲目追隨民聯。

最近還上演了記者主管編輯在各自的專欄內嗆聲的好戲(不過與政治無關)。這都還不算精彩,Facebook上的罵戰才精彩,記者vs民青團,記者vs記者。

暫時是這樣。聽說世華媒體四家報館的北馬區主管將會有個罕見會議,不知要談些什麼?

最糟的一天

帶著疲憊走進餐廳,鄰座二男一女(二女一男)正用英語交談。兩女的打扮差不多,窄牛仔褲和緊身低胸背心,姣鹿look。男的是個光頭四眼仔,穿牛仔褲和無袖背心,書呆搖滾 look。不久後另一個男子坐了下來,中性打扮,白白淨淨,台灣柔軟嬌男look。

更遠一點的那桌有6人,同樣盛裝打扮,青春無敵。他們一時屏住氣息,一時鼓掌歡呼,偶兒(爾)出示V手勢。他們在玩積木。其實不是積木來的,它有一個happening英文名,我忘了叫什麼,總之是那種不讓一塊一塊疊起的木頭倒下的遊戲。

他們的情緒完全由這幾塊木頭主宰,一時心跳一百,一時虛驚一場。一名美媚成功從積木底下抽出一塊木頭時,在座的各位都抽了口涼氣,她小心放在積木頂上,輕輕鬆開姆指和食指。又一陣掌聲。美媚馬上拿起數碼相機,拍什麼?拍那堆差一點就倒下的積木,相信她的朋友們很快就可以在Facebook看到。

突然,第一段文字中的書呆搖滾男不知從哪里拿來一把木吉他,往舞台那邊走去,台灣柔軟嬌男也跟在後頭。原來他們是駐唱歌手,原來這里是民歌餐廳。民歌餐廳不是一早就絕種了嗎?都怪自己不當心,我最討厭民歌餐廳了,吵。

台灣柔軟嬌男先唱,屬於能唱的歌喉,他的歌聲與一大堆能唱的人一樣,但只能在卡拉OK唱,接著由書呆搖滾男獻唱,他唱了《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》。

“i could stay awake….”
“just to hear you breath..ing eh!”

他在那個“breathing”的尾音中嘗試模仿 Steven Tyler,接下去唱到 “….sweet surrender” 時,他也不放過虐待我的機會。台下那個剛才與他同桌的姣鹿,應該是他女友,她突然興奮鼓掌,還拿出數碼相機,每個出來happening的姣鹿都有一台手(相)機,她拿出相機轉去video mode拍攝。

我忍耐吃著飯,好不容易,書呆搖滾男模仿完 Steven Tyler,然後告訴觀眾“用這個技巧太多,會沒有聲音的”什麼技巧?那個拉尾音的東西是個技巧嗎?這時,我怒火衝天,差一點就要上台賜他一拳了。

人會失敗,是因為(一)沒有自知之明(二)有盲目支持他的女友。

昨天很累,心情也很煩躁。誤闖民歌餐廳是開年至今我犯下的最大錯誤,昨天是最糟的一天。

玩笑

當衛生部長拿督斯里廖中萊正忙著爭老二做時,H1N1靜悄悄殺到了。
如果新聞可以這樣寫,會有趣很多。

喂!妳忘了辭黨籍!
馬華婦女組主席周美芬決定辭官職黨職時,如果標題可以這樣打,會有趣很多。

新聞一點都無趣,有時忍不住要開政客的玩笑,也不能坦蕩蕩,只能偷偷摸摸,望讀者明察秋毫。

再來一個:還是你最大!
性愛光碟阿伯蔡細歷走馬上任總會長時,如果可以這樣寫,是不是有趣多了呢?

倚老賣老

近年來檳城報界多了一些看來較有想法的年輕記者,他們不太圓滑、眼神堅定,工作時態度辛辣。這種情況在東方日報出現後數年尤其明顯,網絡媒體的掘起更令很多熱血青年投身新聞業。我把他們稱為憤青。

他們在起步之時,文章難免看來苦澀乏味,在炒新聞方面也不如老記者強,但字里行間,你會看到他們那些不經修飾的批判和衝動。憤青記者的正義感、自信和勇氣來自他們所掌握的知識,不像一些老記者,一些老記者雖然會抱怨報管的福利,但報館也是他們的正義感、自信和勇氣的泉源。

所謂老記者,並不是指他們的年級大,而是指舊時代所培育出來的記者。一些老記者還有能力與時並進,但另些老記者卻尚沉溺在無冕皇帝的幻覺中。

如何分辨?無冕皇帝們的共同點是貪小便宜大吃大喝不放過紀念品,他們會以記者身分獲得一些好處和方便,甚至是進行軟性恐嚇(寫衰你)。倚老賣老不在話下,他們在採訪工作上還會充當老大,帶領其他記者,主導新聞寫法。

隨著憤青記者的人數越來越多,無冕皇帝的工作越來越堅難。他們的經驗反而讓他們沒有彈性,他們累積的資訊輕易被互連網的方便擊敗,他們發現,他們不再有能力主導遊戲規則。各份報章一印出來,標題內容百花齊放,偏偏他們的新聞是最弱的那個。

記者是一個獨特的職業,有時候,你必須與付錢給你的老板為敵。它不該只是一件為了生活而做的工作,也是一種生活方式。加油了!憤青記者們。(老記者也要加油)

去阿末依斯邁的記者會有50元拿1

那天臨時被叫去阿未(末)依斯邁的記者會採訪,趕到時已結束。同行給我第二手新聞,五名記者同桌,一人講四人聽。

一名電視台記者走向我,在我褲子後口袋塞了一團東西,小聲交待我“等下分給他們”後就離開。同行報完新聞,我取出那些錢,一共四張50令吉鈔票。要分給五名記者有點難,我分他們一人一張,自己扮清高,但沒有人願意收下。

我們找來一名巫統黨員,要他把錢交給他的老大。誰是他的老大,這就看他的定義了。我以貌取人,斷定他的口袋就是他的老大。

記者該不該收下這些被稱為 token 的現款?有些記者收,有些記者不收。收與不收,都看本身的想法。
有人認為該收下,反正新聞照寫,有人認為這是一種賄賂,收了,下筆時多少會受影響。

多數中文報記者不會收,要他們收入就等於污辱他們的專業。有時他們會出現遲疑的情況,但只要有其中
一人堅持不收,其他的人也會跟隨了,充分展現儒家思想的精良傳統。

網絡媒體記者多是憤青,要他們收入下就等於污辱他們的人格,如果他們收下,那你就要小心了,他們分分鐘會去向反貪污委員會舉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