裸男

第一次撞見他,是在一個星期三,下午四點多。我平時沒那麼早回家,但那天有點事。

我住在組屋,那天從電梯出來後轉左一進走廊,就看到他。他全身赤裸,站在6號單位門前,他看到我後就向走廊盡頭跑去,那邊有一個樓梯。

他大約二十多歲,身材清瘦,屁股沒什麼肉。我住的那一層有沒有這樣的一個人?我不知道。他也有可能住在樓上或樓下某層,或許根本不住在這里。

有整整一週時間,我相信他是6號單位那個女人的情夫,那天因為發生了什麼事,他急著離開,衣服也來不及穿。後來我才知道,6號單位那一對新婚夫婦早就搬走了,據說那單位鬧鬼。


月初我去底樓管理室付管理費時問了王伯。

王伯住在管理室的隔壁單位,組屋的管理層聘請他當全職員工,其實他就是管理委員會主席。

“最近有沒有居民投訴組屋出現一個脫光光的瘋人?”

“沒有。”王伯說。

“有一天我看到,他出現在9樓。”我說,“可不可以查看走廊的CCTV?”

“陳小姐,其實我們的CCTV多數是壞的。”王伯小聲說。

“王伯你有兒子嗎?大概二十多歲左右。”我問。

“有,但他死了。”他低著頭,繼續寫收據給我。


我又看到他的那天,也是星期三,我請假沒上班。下午接近五點時,我要出門辦事,一打開門就看到他正往樓梯跑去,一樣全身赤裸。

“等等!”不知為何,我想跟他談談。我快速打開門鎖追了上去。我聽到腳步聲,他在往上跑,我追了三層樓就很喘,只好放棄。樓梯間突然恢復寂靜,他一定是住在這里。

接下來一週,我每天都想著他,甚至在星期三請假,在樓梯間等待,但他沒有再出現。

如果一個人不瘋,會赤裸出現在走廊嗎?唯一的原因是他覺得這樣做很刺激。


那天晚上我脫光衣服站在剛買的全身鏡前,仔細看著自己肥胖的身體。多久沒有這樣看自己的身體了?天啊!快要二十年了!

從鏡子看自己的乳房,發現它們很大,肚子也很大,都遮住陰毛了,兩條大腿肥大到擠在一起。自己看來就像英國表現派畫家佛洛伊德的那幅肥裸女畫。

我等到凌晨兩點,屋外走廊一片死寂時,拿著一條大毛巾開門走了出去。我快步走了十步後就折返,躲在門後喘氣。好刺激。第二次我不帶毛巾,走了二十步,冷風吹在肉體上,我感到興奮。我停留在鄰居家門前,會有人突然開門嗎?電梯門突然打開的話,我來得及跑進家里嗎?

我再向前走,離家三十步,這時,我看到他全身赤裸,站在樓梯那邊向我招手。


事情的開端

事情的開端,應該是我十三歲那年的某一天,父親買了兩個啞鈴回家。

“四十三歲了,應該開始減肥。”他告訴母親。母親沒有意見。

父親每天在家操練,三個月後每天在臉書貼運動的照片、體重報告。他得到正面的回應,我也留言,通常是“爸爸加油!”。


半年後,父親花了五千塊買減肥代餐,母親有點不開心。

“三個月後要繼續吃的話,去哪里找錢?”母親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。

“我瘦了以後,其他人也會買的,到時可以賺錢繼續吃。我加入了這間公司,說不定還可以成為穩定的副業。”父親的語氣聽起來很開心,他的如意算盤應該是成為減肥網紅。

父親其實不肥,只是人到四十有點小腹,肌肉鬆弛罷了。很多人的父親都一樣,但我不清楚為何父親要突肥減肥。

吃了減肥代餐加上每天操練,半年後父親的肌肉開始有了線條,在臉書上貼的照片也變成秀肌肉的照片。很多人稱贊他,沒有人留言說他噁心。我也留言,通常是“爸爸好壯!”


雖然有成績,但父親的如意算盤不太如意,他的減肥代餐賣得不是很好。

“這些奶粉要多少錢?”有一天父親抱著兩大罐奶粉回來,看來母親要發作了。

“這不是奶粉啦!是乳清蛋白粉。。。”父親還沒有說完,母親就大叫,“我問你多少錢?”。

“現在有折扣,兩罐才600塊。。。”父親說。

“減肥代餐不好賣,你還花錢買什麼蛋白粉?你忘了你有兩個孩子要養嗎?”母親指著正在看電視的我和妹妹。


不知你們有沒有聽過這樣的笑話:換一個燈泡需要多少個肌肉男?

答案是四個。

一個負責換,另三個負責在旁欣賞並贊揚他換燈泡時,所展露出的肌肉線條。他們為他鼓掌時,他需要回報,贊揚他們鼓掌時,胸肌律動的優美。

換好燈泡後,四人再一起去健身,因為健身需要gym buddy。


兩年後,父親在臉書上貼的照片,幾乎都是沒穿上衣的,而且褲子也越穿越小件。點贊的人數越來越多,但我不再留言了。

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年輕,越穿越緊,母親則漸漸老去,衣服都是寬鬆的。他們房內的那一面大鏡子(父親買的),都是父親在照,我沒有看過母親在鏡子前停留。

有個晚上。。。哎呀!這種家事我不知該不該講。。。什麼?你們很想知道?好啦。

有個晚上,我記得已是凌晨兩點,我起床小便時發現父母的門縫中透出黃光(黃燈是父親裝的)。

“捏這里。”那是父親的聲音。

“再大力一點。。。大力。。。”父親在喘氣。

“塗了油捏不到。”母親抱怨。

“妳要舔大腿的muscle嗎?舔看,妳不是喜歡肌肉嗎?”父親不理母親抱怨,“咬屁股。。。咬。。再快一點。。。”

過後就是父親的呻吟聲。那一晚我除了小便,也打手槍,發出一樣的呻吟聲,只是比較小聲。


或許事情的開端不是那兩個啞鈴,是我匿名PM了父親。我開了一個戶頭,自稱為Tim舔舔,說我很想舔他全身的肌肉,尤其是大腿,也想咬他的臀肌。

我是同性戀者?什麼?我不只是基佬,還是個有戀父情結的基佬?隨便你們。

父親收到我的PM後,只是回個“呵呵!”這是什麼意思呢?

之後,父親傳了很多只穿著丁字褲的照片給舔舔,舔舔傳了很多精液射在不同物品的照片給父親,其中一張是射在一張鉛筆素描上,畫的是父親的裸體,陽具畫得超大的。那些物品我每次都丟掉,以免被父親發現。


半年後,母親不知從哪里拿到那些照片。


或許父親一早發現了母親與學生(籃球州手)偷情,才是事情的開端。什麼?我是如何知道的?是妹妹告訴我的。妹妹如何知道?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。不過,我懷疑照片是妹妹傳給母親的。


逃避

“愛玲,原來出家是一種病,打針就會好了。”國權坐了一夜車,爬了六百級階梯,到廟里見前女友。

“是一種古老的脱氧核糖核酸病毒導致的,現在有解藥了。”

“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?施主,您所謂的解藥,或許只是一種刺激眾生慾望的化學品。”忘緣比丘尼看到國權後有點驚訝,但馬上就恢復尼姑應有的尊容。

“愛玲,你知道這句話害慘了多少人嗎?這句話建立在否定和逃避的基礎上。哼!如果逃避一切,不要面對,選擇什麼都看不到,當然是本来无一物啦!哼!什麼本來?不是本來沒有,是妳逃避!”


國權的聲音在佛堂中迴盪,那個“避”聲來回,避。。。避。。。避了三響,正要消失,國權就繼續說:“妳要說這些聰明話,我就跟妳說!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台,時時勤拂拭,勿使惹塵埃。妳不覺得神秀說的比較對嗎?”

“人有身有心,身心會受污染,我們要面對要解決,不是逃避!哼!那個惠能是看了神秀的話,硬掰罷了!神秀是在打比喻,惠能只是否定了這些比喻,把所有都說成沒有,誰還能掰贏他?”

“你不知道那是一場競爭嗎?最后惠能的弟子幫助朝廷募款成功,讓南宗勝利了!”

國權一口氣說完,忘緣沒有回話,只是微笑著搖搖頭。國權最討厭她這樣,這讓他感覺到自己被嘲笑,似乎是她知道了宇宙的大秘密,他卻是個愚昧的人。

“妳說話呀!妳開示我呀!”國權大喊。

“在逃避的人是你吧!忘了我吧施主。阿彌陀佛。”忘緣說。


“妳出家後一年,我也出家了。”國權說。

忘緣第二次露出驚訝表情。

“但那只是一種逃避,我天天唸經也忘不了妳,我天天想著妳打手槍。”國權說,“後來我接受了解藥,明白了一切,讓我為妳打針吧!”

國權撲向忘緣,把她壓在地上,忘緣掙扎,國權將她翻身,扯脫她的禪衣,光滑的屁股展露在釋迦摩尼佛像前。

“其實是政府派我來的,越來越多人出家逃避問題,沒有人工作,國家的生產力就降低。不要說資本主義社會,這樣下去,共產主義社會也會有問題。”國權一邊說,一邊掏出硬繃繃的陽具。


忘緣閉上眼睛,這是自己的業障嗎?她停止掙扎。突然,她聽到小小聲的“速”響,清晰筆直劃破廟里的空氣,她感到身後的壓消失了,國權咚一聲倒地。

“師父您沒事吧?”一名蒙臉、一身黑色制服的男子把忘緣扶起,“這個精神病人昨晚逃脫了,您認識他?”

“他是我的前男友。”忘緣面無表情,像一朵浮在平靜水面的淨蓮。


小學同學

“妳別再過來了!”漢光奔向門口,對逼近他的女人大叫。

雖然不是生與死的關鍵時刻,他還是拿出了那個泰國高僧給他的錦囊。這一刻、眼前這一幕,是他人生中面對的最大困難。


一個月前。。。


“按摩師說我的背,完!美!”水仙向漢光報告。

兩人在一年前通過臉書重逢,是漢光先主動聯絡她。同住在一個城市里,他們每數週見面一次,話題從小學時光,漸漸談到過去四十年的生活。

當年很多同學暗戀她,包括漢光。漢光後來老老實實打了一份工,與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結了婚,如今已是一家大公司的主管,兩個孩子都已畢業了。

水仙小學還沒畢業,就被發掘當上童星,發了兩張賀歲唱片,拍了數支廣告,後來與一個製作人結婚,生了一個孩子。丈夫夜夜笙歌。

“哦!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看看。”話一出口,漢光就後悔了。

“你想看?有機會我給你看!”水仙已不是第一次挑逗漢光。

半年前她開始傾訴性生活不美滿,他清楚這樣下去會是什麼後果,但他一次又一次迎合,告訴自己只不過是聆聽,為老朋友解憂。

過去一個月,漢光每週與妻子造愛三次,妻子也嚇了一跳。妻子的強項一向以來是乳房,但漢光突然轉攻背部,妻子不知他在背後搞什麼。


半小時前。。。


漢光不認為自己中了泰國降頭,他決定面對那個困憂他的背。

“我想看妳的背。”漢光喝了一口咖啡,小聲地說。

“嗯,我的肩膀剛好有點酸痛,給你看的話,你會幫我按摩嗎?”水仙的挑逗又來了。


十分鐘前。。。


兩人坐在酒店套房的床上,水仙背向他,把連身裙退到腰際,解開了胸罩,撥開長髮,露出光滑的背。沒有汗孔,沒有斑點,沒有贅肉,肩胛骨、肩峰把沒有脂肪的肌肉撐得緊實,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發亮。

“右邊有點酸。”水仙的口吻帶有命令。

“是。。。班長。。。”漢光的聲音微弱,像回到了六年級,班長水仙喝令他的事,他都一一照做。

漢光十指按壓在水仙的雙肩上,一注又一注的血液衝向下體,早已勃起的陽具在褲檔中隨著心律在彈動。

“嗯。。。好服舒。怎樣?”水仙一邊說,一邊用雙手束起長髮,漢光的手從背後伸去,繞過腋下,托住水仙的乳房,他的舌頭與牙齒在她背上舔咬輕吻。

“噢!男人哦!”水仙爹了一聲,在微笑中呻吟。

水仙站了起來,向前走了幾步後把連身裙和內褲一併退下。眼前這一副裸體,像是一個三十多歲女人的裸體,漢光的目光貪婪地掃射,不知該在哪里停放。


漢光下意識拿出手機,像每次食物送到,吃之前要先拍照一樣。突然,他感到一陣暈眩,手機的牆紙是他的全家福,妻子和孩子的燦爛笑容提醒了他,自己是多麼的幸福。

這時,他決定拿出隨身帶的錦囊,解開後里邊有一張黃色小紙,像是一張符咒,符咒上寫著一個指示。

“跟著指示做就可化解危機。”泰國高僧的聲音在漢光腦中響起。

漢光解開褲檔,堅便的陽具蹦了出來。這時,水仙轉過身來,那對堅挺的大乳房像野獸的雙眼,露出兇光。水仙一步一步向他逼近,他握住陽具,不斷快速上下搓弄,一邊打手槍,一邊向門口奔去。

“妳別再過來了!”漢光大喊,他跌坐在牆角邊,定定地盯著眼前的裸體,握住陽具的左手不斷快速揮動,像緊張地為一把老舊的萊福槍上膛。

“妳。。。妳別。。再過來了。。。啊。。啊。。。啊。。。”他的眼珠往上吊,一隻手掌大力握住陽具,另一隻手的五指抓陷了地毯。
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要。。。。。。”射精那一刻,漢光聽到水仙大叫,她的聲音彷彿是從遠處傳來,是多麼的慢,多麼的低沉。


玄關

她拉上木門反鎖,在玄關穿好鞋子,要打開鐵門時卻發現忘了帶鑰匙。幸好手機有帶著,她打電話要向丈夫求助,但丈夫沒有接聽。

一年前,她已叫丈夫找人換掉木門的喇叭鎖,她不喜歡這一種被反鎖的可能性,想到就不舒服,但丈夫只忙自己的事,現在她有理由可以發作了。


她再撥了丈夫的手機,沒人接聽。她打電話去托兒所。

“黃老師,真不好意思,我大概要多一小時才能去接嘉麒。。。什麼?不能嗎。。。好的好的,那我想想辦法。。。不會不會,我不好意思才對。”


她只好向姐姐求助。

“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?”姐姐問。

“沒有,只是突然有點頭暈。”她說。

“妳不要騙我!孩子他也有份,他不能去載嗎?”姐姐提高了聲量。

“他在開會,還走不開。妳別問了,妳幫我先接嘉麒去妳家好嗎?”

“好啦好啦。妳要過來時先打電話給我。”姐姐說完就蓋了電話。

她再撥丈夫的手機,沒人接聽。她打電話去托兒所,告訴黃老師她姐姐會去接孩子。


對面單位的鄰居放工回來了,她假裝忙著整理鞋櫃,直到鄰居進屋關上門。她鬆了一口氣,然後就感到尿急,於是在玄關中的一個凳子坐了下來,彎下腰,這個姿式比較好憋尿。

她再撥丈夫的手機,沒人接聽。丈夫在做什麼呢?可能是在駕車回途中了,才沒有聽到手機響。

她決定打電話給姐姐,說自己其實是被反鎖在玄關中,打了幾次電話丈夫也沒有接聽,她需要開鎖匠的電話。


她剛聯絡了開鎖匠,丈夫就回電了。

“什麼事?”他在另一頭小聲問。

“我被反鎖在玄關了,不是早就叫你找人來換掉那個喇叭鎖嗎?你看現在。。。”她還沒說完,他就打斷她,“我要多一個小時才能回來,沒辦法,還要陪大老板,妳ok嗎?”

“無所謂了,我已叫了開鎖匠。”她說。

“很貴的,不然這樣,我半小時就回來,半小時,妳等一下。”他說,“不然這樣,妳上網看Youtube,很多人教怎樣開喇叭鎖,用信用卡掛衣架髮夾什麼的就可以打開了。開鎖匠很貴的,這個時間叫他們來,還不是給他們敲一筆。”

“好吧。”她蓋了電話,又打了一通電話給開鎖匠,說抱歉丈夫回來開門了,真不好意思。


她上網看Youtube,掉下淚流,還尿褲了。


鬼遮眼

有個人讀了上一篇故事後找上我,要我聽聽一件發生在他身上的靈異事件。三天前我們約好見面。他看來三十多歲,是那種很容易拿到銀行貸款的人。


“事情發生在兩年前的一個午夜,當晚我一個人駕車回家。駕在甘密山山路時,有一輛摩哆騎在我前面,就在路中間。”我一坐下,他沒有自我介紹就開始講了起來。

“那輛摩哆突然翻覆,我嚇一跳馬上煞車,再慢慢從旁駛過。那個摩哆騎士倒在地上不動了,我決定下車看看。”


事發地點是山坡最高點,當時他把車停在路旁,下車回頭走去。


“那個騎士大約60歲,男的,他的腳流了很多血。我擔心隨時會有車駛上坡,你知道的,那條路晚上的車都開得很快。我先把騎士扶到路邊,再去推他的摩哆。摩哆前輪歪了,推不動,我需要抬起車頭,慢慢把摩哆移去路邊。”

“我用手機叫了救護車,再走回車找紙巾和布,要先幫他止血。”

“他躺著的地方離我的車只有大概十步,我拿了紙巾回頭走去時,發現那邊什麼人也沒有,連那輛摩哆也不見了。”

“我從車里找出強光手電筒,像瘋人一樣在路上找,路邊全是斜坡樹林,不可能的,他不可能就這樣不見。最後我只好打電話給救護車,老實告訴他們傷者不見了。”


他說到這里就停下,看著我。


“可能他在你走回車拿紙巾時起身騎上摩哆,逆向走了。” 我說。

“不可能的,我沒有聽到摩哆引擎聲,摩哆的前輪歪了,推也不動,怎樣走?”他馬上反駁。

“我用強光燈照了,那邊有點路燈,我可以肯定整條路沒有人,要越過對面路就要越過路礅,不可能的,他沒有地方可以走。”

“你是說你遇鬼了?”我問。

“人能摸到鬼嗎?我扶他的時候,摸到的是有溫度的血肉,那輛哆也是真的,很重。”他說。

“你的車有裝車行記錄器嗎?你說他在你前面翻倒,該有拍到吧?”我問。

他好像是在等這個問題,馬上從背包拿出手提電腦。

“這是車行記錄器拍到的東西。”他播放了一段影片,影像是有輛摩哆在路中翻覆,之後就如他所說的,他從旁駛過,把車停在路邊後,車行記錄器就一直拍著前面的路段。

“你覺得車行記錄器能拍到鬼翻摩哆嗎?”我問了這問題後也覺得好笑。

“我不知道。如果不是鬼的話是什麼?他沒有地方可以躲,他要離開的話就只有回頭路,逆向行駛。即使他真的可以起身發動摩哆騎走,我也一定會看到他。不可能的,他就這樣消失了,和摩哆一起。”

我不敢建議他去看精神科或腦科醫生,回家後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。


今天,我利用工作上的方便,調查了兩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意外事件。果然,有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被發現倒斃在甘密山山路,屍體旁有一輛摩哆。

當晚,那個摩哆騎士並沒有消失,只是他拿了紙巾回來後,不知為何再也看不到那個騎士和那輛摩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