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時

政府在明年的財政預算案中,要給我30令吉,會匯入電子錢包內。我沒有電子錢包。要去那里買個電子錢包?這需要妻子來解決。

第一次聽聞Groupon,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是因為有一個比較肥的朋友使用,他說可以買到比較便宜的魚頭米粉。過後什麼東西都變得可以比較便宜,洗車、剪頭髮、按摩都可以。

那碗魚頭米粉會不會少一塊魚肉?朋友應該不會去計較,少吃一點也對他有好處。

我相信這幾年來的變化很大,只是我不知道罷了。Groupon後我就直接跳去Fave了,間中出現了什麼玩意,我完全不懂。今天才知道Fave的前身就是Groupon Malaysia。

我還是那種十碗送一碗,八杯送一杯的人,而且要有紙卡和墨章才算數。舊時代有很多美好溫暖的事,有些事還是守舊好,包括這種貪小便宜。

你們在吃什麼?

走出辦公室時天色已暗,加上睡眠不足,會感覺寂寞。這時候千萬別一個人吃晚餐,不然寂寞會升級淒涼。不過沒辦法,餓了。

現在的人不能專心吃頓飯,一定要邊看手機。以前的人也不能,他們看電視機。

朋友們都在吃什麼呢?

友人在日本東京,遇上颱風,只好留在日本友人家中吃飯團。

妻子在印度班加羅爾,嗯。。。這盤東西好像是印度淋飯。

另一個比較肥的朋友在印尼耶加達,在吃和牛沙爹。

今早讀完❮鯨吞億萬❯,與劉特佐相比,我們都是尼姑和尚,活得很淡。

吉隆坡遊記

二叔死後,我在他的遺物中找到一個老舊卷尺,過去幾年來我都放在背包中,但很少會用到。

國慶日那天我乘飛機到吉隆坡,背包沒有整理就帶上了。原來卷尺不可隨身上機,可能他們擔心我在機艙上用卷尺賣力鋸斷空姐的粉頸。

安檢時,我選了最方便的解決方式:交出卷尺。

過後我突然感到心神不定。唉!我該先把卷尺藏在機場廁所的某個水箱中,像殺手藏槍一樣,回到檳城時再去拿不就行了嗎?

我該不該去要回卷尺?

我們何必去紀念一個人或一件事,或緊擁一物不放。

*

陳昇的演唱會從晚上換到中午開場,加上班機延時,來機場接我的朋友說會趕不及。

送票的朋友說,他把我們的票寄放在失物招領櫃檯,櫃檯小姐說她不擔保。其實把票藏在會場廁所某個水箱內,像殺手藏槍一樣就可以了。

送票那個朋友入場了,我們則在途中遇上塞車,吉隆坡路好長,趕路的精神壓力慢慢累積。

最後我們放棄,決定去吃燒肉喝茶抽煙,患上憂鬱症的機率馬上下降。

卷尺然後陳昇演唱會,失去和錯過好像會是當天的主題。

*

晚餐我們三人吃肉,壓軸餐點是比兩個手掌大的戰斧扒。沒有卷尺,不然可以量量看。

我在賣力切割時,送票的朋友接了一通電話,問他要不要出席陳昇的慶功宴。

他猶豫。我說可以和陳昇合照然後上臉書炫耀,可能是這一生中的唯一機會。

「我們可以找個地方等你。」

他要我們跟隨,於是回電詢問有兩個朋友跟隨可否。對方馬上歡迎,可能是聽到其中一個跟隨者,是財政部的官。

送票的朋友很興奮,在車上不斷啍唱「然而」,我們有點擔心他要在慶功宴上邊嘔吐邊獻唱。

聽說我們到場前,陳昇有上台唱歌,我們錯過了。

*

我們抵達不久後,陳昇就離場了,但很多人留下喝酒。

介紹一個人,通常是名字然後職業。朋友財政部的官很容易就被介紹出去了,我的情況讓介紹人有點困難。在首都混,除了職業,多少也需要一些閃亮的背景或名號。

其中一個有名號的媒體人逮到朋友財政部的官,兩杯下肚後表示對行動黨的失望,要財政部的官向老板傳達。朋友財政部的官深感無奈,想不到假期還要做OT。

「今晚大家朋友喝酒,不談這些!」幸好另一個名號更響的媒體人明察秋毫。

「老大說不講就不講!」關心行動黨的媒體人一下子就掌握了暗示。

我在一旁看戲,在煙酒之中,那兩句對白很黑幫。

*

回到檳城機場後,不知為何其中一個垃圾桶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我想了一下,環顧四周,決定翻搜。

沒有。我找不到卷尺。二叔也沒有顯靈。

文字DJ 899 : 雨鞋

今天的天氣不好,雨天就不好了。

若是中了戀愛的毒,會感到雨天比較好。

剛跌入一場新戀情,雨天是浪漫的,剛失戀,雨天也是浪漫的。那是腦袋製造的幻覺,腦袋對雨的詮釋,與實際的雨無關。

聽說一個地區的長期陰霾天氣,會導致較高的自殺率哦!比如倫敦。

不過,雨只是雨呀! 雲太重了又化成水而以。水因溫度的改變而以三體形循環,下雨了就是下雨了,與你的新戀情或舊戀情根本沒有關係。

別再濫情以詩意去看待雨好嗎?它是一門非常認真的科學。

不過,雨天的確帶來生活上的麻煩,外出的話要撐傘穿雨衣什麼的,交通也多少會受影響。

你的情緒會受雨天影響嗎?現在我們來接聽公眾的電話。

「喂喂喂,這位聽眾如何稱呼呢?」
「鳴…….嗚………..鳴…………」
「鳴鳴鳴小姐,請先別哭……」
「鳴…….嗚………..鳴…………」
「妳再哭的話我要蓋電話了哦!」
「鳴…….嗚………..鳴…………」

好! 看來鳴鳴鳴小姐一定是剛失戀,在我們接聽下一通電話前,先來聽聽The Wanderers的新曲雨鞋

文字DJ 899:假如我們假裝

大家好,今天又是新的一天,很開心大家活過了昨夜,但你們有發現自己沒死去嗎?

沒有。

安心偷吃事件一度佔據了我們人生的一部份,不知不覺,我們在討論和交換對愛情、婚姻、忠誠的看法。有情侶展開辯論,有夫妻陷入罵戰,冷戰三天後才發現為了這個遠在香港娛樂圈的愛情故事而爭吵,讓孩子失去三天的家庭溫暖,好像有點不值得。

應該沒有什麼人記得安心偷吃事件了吧!現在上演的是本地製作的政治動作連續劇—含蕉噴人,它又偷偷佔據了我們人生的一部份噢!

唉!我們都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,小三是盜墓者。現在接聽你們的來電,你們對愛情對婚姻又有什麼看法呢?對同性戀又有什麼看法呢?小三也未必一定是女人哦!

「喂喂喂……..這位聽眾如何稱呼呢?」
「你老母! 什麼同性戀,你看不出那是國陣的陰謀嗎?」
「你老母先生,我們今天不談政治好嗎?」
「他媽的我fuck你久久!」

嘟嘟嘟…………

這位先生關心政治,這是國家邁向民主化的重要旅程碑,只是火氣大了一點哦,呵呵。

現在讓我們來聽聽The Wanderers的新曲假如我們假裝

偶遇

妻子遠行,我吃了感冒藥後精神散漫,從安靜的客廳通過陽台望去,綿綿細雨像粉一樣飄落。一切看來都很慢,在腦中形成一種場境,帶來傷感和孤寂的畫面。

要命,我需要見見人,於是外出買包菸草。

第一個偶遇是大學畢業後就沒再見到的朋友。這18年來她分了兩次手,結過一次婚,都與同一個男人,最近離婚了。這些年來,他從來沒有對她感到滿意過,她長期成為出氣桶,在生活大小事情上被責怪、被挑剔,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發怒,飽受精神折磨。如今她解脫了,但打開籠門的是他,他提出離婚。

兩小時後,我像看了一出最終壞人勝出的懸疑片。

吃晚餐時我遇到中學同學。大學畢業後他在找地方租住時,曾在我家小住一陣,他與我其中一個屋友相熟。他搬離後我沒再遇見他。原來這16年來我們都住在同一帶,光顧那數家小販中心,今天總算遇上了。他四年前才結婚,最小的孩子才一歲。我以前住的地方收留過好一些人,進進出出的,我忘了他也是過客。

「那個長頭髮的怎樣了?」他問起屋友。
「大家都離開後,我跟他繼續住了七八年。」
「你們還有見面?」
「每個星期都見一次。」

關係變了讓人覺得大家都老了,但好像就只有我和屋友不會變老,他還是一樣幼稚。

吃了晚餐去特易購,帶著孩子的學弟叫住我。已好多年沒見,他的妻子剛生了第二胎。

「兩個就夠了。地球就快人口過剩。」
「我不生就是為了讓出固打給你們。」
「真是謝謝了。」

我走出特易購,發現下了一整天的雨已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