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區考克

有人說我是軟皮蛇,有人說我圓滑,也有人說我圓滑到出汁,其實非常奸詐。

得到這些美喻,不過是因為在工作上,上司在語言上再傷人心,我也不玻璃心或傷回他們的心。

別說那種紀律主任式的訓導,即使是軍官式的狂踩,我也不會反抗。

想來想去,其實我並非擁有什麼絕招,我早已是個沒有自尊的男人。

昨晚做了個梦,凌晨5點醒來。

夢中我到一個人口接二連三失蹤的地方,不知是在採訪還是調查。一些人非常介意我問起失蹤者的事。

最后我找到了一個很大的冷房。門一打開,就看到一具具屍體被掛起,利鉤從他們的喉嚨穿入,從嘴巴穿出來。他們應該是那些失蹤者。

冷房內,有一名背向我的人坐在輪椅上,他好像正吃著死屍。我感到身后的門慢慢關閉,那邊還站著另一個人。

壓力能讓人成長,這是那些要利用你的人會說的話。比如說,要賺你錢的激勵大師,或是需要你的上司。壓力從未讓我成長,它讓我的創意失蹤。

回家前到小販中心打包,一名身材嬌好的女子走過。她差一點就有模特兒的身材,這反而更符合現實,更能激起實在的幻想。

我和一名坐在輪椅上賣彩票紙巾的青年不斷在看她。我心里想著的是自卑與自尊的事,他正流著口水,相信他比我幸福得多。


檳城的炒鸳鸯,比例總是不對,米粉太多。繼續在睡前閱讀《天才的陰暗面:緊張大師希區考克》。

同志

“棟強同志巴當哥打,兩明同志丹絨。”
“兩明是誰?他跟本不是那一區的人!”

“就子輝同志下丹絨!”

林子輝這個律師雖然沒有參加協調員面試,但他的名字卻在這一場口水戰中浮現。請別誤會,在情緒高漲、面紅耳赤時,還可以短時間下個堅決決定,這絕不是意氣用事,更不是我要我的人,你要你的人的兒戲,登登登等!這叫“政治智慧”。

“不能!林子輝在龍舟事件中表現得親民聯政府,是黨的負資產!”
“賴秋福還不是和民聯政府一起辦龍舟比賽!”

“好好好!就子輝同志好了。”

一聽到這種語氣,我們就知道是那個面面俱圓、有君子氣度的老大在說話了。

于是,林子輝就像個一睡醒,就發現身邊躺著一個女人的無奈中年漢。他不認識她,但她說:“我是你老婆。”

一場火災

冬至,新年也快到了。婆婆媽媽姐姐弟弟想不到這樣就死了,吃不到今年的湯圓,過不完虎年。7年的採訪經驗讓我對悲劇麻木,仔細想想才感到悲傷。

事發時圍觀者叫嚷,消防局離事發地點僅百餘公尺,遠在很遠的義務消防隊反而先到場;事發后14小時,圍著看慘劇有多慘的公眾間仍傳出指責。

一名安哥語氣肯定地告訴我,義務消防隊先到,據他的分析,理由是種族。消拯員是馬來人,先到的那班是華人。安哥看我只點頭不說話,就跟另一名安哥說,安哥2號說了什麼?我忘了。安哥3號后來加入,說可以告消拯隊。

但要找個人上庭做證時,有哪個華人敢?他們沒有空,他們要賣炒粿條。

雖然有時我也會酸笑馬來人的平均智力低,但我也有稱贊馬來女子的平均胸圍大。這班安哥,才是真正的種族主義份子。

消拯局那方說他們的人接到投報后一分鐘就到場,最先到。到底誰先到?問義務消防隊最好,但他們敢不敢公開說實話?

因此,在政治上,馬來人永遠當道,不管是死了多少人。

謝謝

中學時,這種畫面來得不易,當時對一名鄉下的中學生來說,是《龍虎豹》的年代。有次朋友不知從哪里弄來一本,幾個人就跑到蹈田中的泥路上翻閱。我當時不敢正視書頁上那個賣弄姿色的女人。

我長大的環境非常健康,姐姐即使想要露了也沒有東西露,鄰居的女兒也一樣。叔叔收藏的鄭文雅寫真,是青春靈魂的唯一寄託,我看了數次。

接著接觸了錄影帶。又是衰在生長環境健康,父母沒租三級片,但幸好朋友的父母有,他們一外出,朋友就翻抄出來,我們邊吃炸香蕉糕邊觀賞。

然后vcd就面市了,接著是一發不可收拾的互聯網。

現代的年輕男性很幸福,輕易就可閱覽各類乳房,視野廣闊,造就了他們面對真奶時臨危不亂。這也多虧年輕女性願意分享,費神學習各種姿勢,花錢購賣各類性感內衣底褲;那一扭一擠,都有血有汗,難得的是,這一切都是免費慰藉。

真是太多謝了。

雖然一些是假的,但也想說聲謝謝。

客廳

華人把這個空間稱為客廳,洋人用 living room。屋友搬去新地方后,重現我們之前的招牌排設,將書、卡帶、音樂及電影光碟列出。客廳四週都被布滿,中間一張沙發和桌子,桌上就是一台電腦,只留一點空間行走。

這是家中最重要的一個空間,是生活的空間,並不打算用來招待客人。于是,雖然它讓主人有安全感,陳 列出他的品味,但也營造了孤獨感。

那天放工后找屋友幫他修理水喉。第一次上門拜訪,連廁所都參觀了。我們盯著那張被書櫥圍起的深藍色沙發,站著交談,久久不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