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大游子吟 7

我從來沒寫過我如何認識屋友。

屋友大我兩歲,但因念建築系得留學5年。我念第2年時他已第4年,他非成員,名字卻在游子吟內流傳,但又不露面,像住在深山的高手或是傳奇人物什麼的。

我呸!

他會如此傳奇,全賴一個喜歡他,和他同屋的女游子噴口水宣傳。她看他聽罕見西洋歌,看他留著長髮和胡子,看他會玩各種樂器,包括小提琴,看他會拍照…就以為他好料了。

為什麼會特別提起小提琴?因為無知少女一看到男人拉小提琴手,乳暈就會發紅,頭也會暈。

一直聽到他們提起他的名字,我就揚起不以為然的嘴角。當時我們在籌備游子吟的第9屆演繹會《零度免疫 ─ 音樂感菌》,這是游子吟史上最長的演繹會名字。雖然第3屆的《在音樂廚房里燒菜》也是8個字,但有注意到嗎?我們贏了前輩那一橫 “─”。

搖鈴女把所有演繹會的十多首歌的 demo 錄進一塊卡帶里,準備上山找屋友聽他指點。她因擔心聽不懂屋友深奧的音樂見解,也把我叫去了。為何我們不能照自己的想法編歌?為何一定要找那隻長髮的山羊指點?但她爹聲爹氣的,我只好跟去了。

屋友當時很有型地拿出紙和筆,一邊聽 demo 一邊寫下他的意見。這首要加吉他,那首要加搖鈴,這首要用鼓,那首不要用鼓,這首歌要用手彈,那首歌要用腳彈……聽到勁歌《飆車少年》時他眼晴一亮,以激昂的語氣說:“這首什麼都不用改,換掉主音就可以了!”

《飆車少年》的 demo 只有一把木吉他配歌手激昂的聲線,曲是阿叔我寫的,吉他的和弦組非常高級,只用木吉他就夠你搖滾了。主音當然要換啦,因為唱的人也是我。

從此,我就看得起他,最後成了朋友。

骨折疑雲

這件事,是真的。昨天下午事發後10小時內左手姆指以下至手腕處越來越痛,最後連相機也拿不起了,晚上11點多時痛到飛天,因擔心給主任講中骨折的事,只好叫肥友載我去看醫生。

日落洞一家24小時診療所內的櫃台老姨說,x 光部收工了,她建議我去安曼診療所,結果也是老姨顧夜班,同樣是x 光部收工了。現代的老姨都不用睡覺的嗎?強!

最後我們決定去檳城醫院。給了一元,等了半小時秩序號碼一個都沒有跳到,听到有人埋怨說等了一小時後,我開始想離開了。但一名安娣托肥友當翻譯員,他比我還慘。沒事做,就寄個 sms 給屋友,豈知他卻誤會我嚴重受傷入院,告訴了屋友二號。

不久前我才向朋友說我們最好別對朋友有期望,並舉例若我受傷住院,我不會期望朋友來看我,因為我不需要,沒有人來我也不會怪誰。現在我在醫院了,因屋友二號被屋友誤導,給果他把消息傳開了。

同行一來到檳城醫院時,肥友做完翻譯,我們決定換去南華醫院。一走出沒有訊號波的醫院,手機顯示有很多 missed-call。我 sms 解釋後,兩名同行到南華來陪我,看到我的左手還有在,他們有點失望,可見屋友散播的謠言幾有威力。

副主任打電話來,同行三四五寄 sms 來慰問。想不到我這樣愛酸人也還有真正的朋友。

x 光片出爐,媽的竟然沒骨折,不過有一天病假,謝謝93元5角,早上還要回醫院給專科 comfirm 一下。左手被香港警察般重重包圍,還是很痛。我忍痛寫了這篇,要感謝同行們和明早還需上8點班的肥友。

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賞了醉倒在沙發上的屋友一把(巴)掌(傘)。

在路上拍婚紗照

一對男女在路上拍婚紗照,我轉過頭去看,因為沒看到攝影師所以我好奇,一直尋找。啊!原來他扒在地上了,準備取 low angle shot。

我一回頭才發現前面有輛車,狂踩煞車也沒用,撞上對方車尾後我翻倒在路上,四肢被擦傷,很痛。我拾起吸到一半的菸後爬起身,一名好心的電纜維修員幫我扶起摩哆。

司機下車,是一名老姨。她說:“來來來,我告訴你,是你錯你知道嗎?”
“安娣,是你突然煞車。”我邊抽煙邊說,語氣非常有禮貌。

“我的人很好心的,我不是故意要弄你,都是那些人,那里可以在路上拍照?”她怪罪那對在拍數千塊錢婚紗照的男女,原來她突然煞車是為了看人家拍照。

“其實不是他們的錯,那個維修電纜的人突然走出來看,你才會煞車的。”我提醒她,並告訴她我已訓了那個人一頓。

“是囉!那里可以突然跑出來的。”老姨說。

在這個雙方都深知自己有錯的情況下,只要把罪推給第三者,我和老姨就站在同一陣線,而那名好心幫我扶摩哆的工人,就從好人變成壞人了。

“其實也不能怪那個工人,他也是為了看人家拍婚紗照罷了。”我說。
“是囉是囉,那里可以在路上拍婚紗照的,會害死人的。”老姨舉一反三,很容易就被人影響。其實她也只是畏罪罷了,有得賴就賴。

老姨查看她車尾被撞的痕跡,車是不會痛的,但我會。我檢查傷口邊說痛,老姨馬上說:“我很好心的,駕車很小心的,如果我錯我一定賠。”

“安娣,我沒叫你賠,妳一點錯都沒有…” 我還沒說完,她就接口:“是囉!那里可以在路上拍婚紗照的。”

理大游子吟 6

很多事說出來後才發現原來我忘了細節,比如密集訓練營叫熱身營、3天2夜其實是2天1夜、保安人員突擊那年我已是老游子等,但我不能確定是不是這樣。

不過,情感的事我倒是可記得一清二楚。

大一那年因小型觀摩賽被分組的關係,我認識了一名女中游子,她就是那個在我唱《查理的藍調》時幫我搖搖鈴的女生。

當時她對游子吟很重要,除了會寫歌編歌唱和音唱主音外,也是個可靠的鍵盤手及鋼琴手,也會彈吉他,不過不那麼可靠。

開始時很多人都說我喜歡她,其實當時她已有了男朋友,而我又怎麼會喜歡一個老姨呢?但我們的感情很要好,她是個活潑可愛的女生,也感情豐富,非常愛哭。

有次她用車載我去練歌時,我們談了較深入的感情問題,算是她的私隱。我曾認為她將是我其中一個好友,即使是大學畢業後。

但你投入一段友情並不代表對方也投入。在游子吟的日子里我就曾誤會過數名游子將是我較好的朋友,但其實不一定,他們讓我了解到最好不要對朋友有期望,這樣就不會太失望。

她早我一年畢業,過後就到首都去了。開始時我們偶爾有通電話,有時是我打過去,有時是她 miss call 過來,我再打過去。總之,她很吝嗇電話錢就是了。

不久之後,我們的友情轉淡,應該是我自己先放棄經營的,或許該說我感覺到她放棄了,所以我只好放棄。也許大家都有了不同的生活圈子。數年後她結婚擺酒請我,我有去,不過因悶而在宴會中拿出小說來看,相當不給臉,當時被前女友數了一頓。

我換了3次手機,但她的電話號碼我尚保留至今,也許有一天她會 call 來。或許她也已換了3次手機,早已失去了我的電話號碼。

理大游子吟 5

如果你們有看過游子吟的演繹會,你們就會知道游子吟在每週五中午1點有例常聚會。因為這是每一場演繹會中,司儀用來應付冷場的講稿。

以前游子吟用理大A冷氣講堂聚會,當然是違規的,只不過週五中午1點至3點是個懶洋洋的黃金時刻,念經的念經,偷睡的偷睡。

我變成中游子那年的某一個週五午後,游子吟被一名沒有念經也沒有偷睡的保安人員突襲,鬧出了風波,在場的最高領導一人吃死貓,準備悲壯犧牲,幸最好後沒事(幸好最後沒事)。

過後,在大慈善家貓王的支持下,游子吟有了會所,也是有冷氣的,只不過電費要自己給。如果游子吟也有元首最高元首蘇丹,那貓王早就被封丹斯里了。

沒有會所前的時代,A冷氣講堂的聚會也只是用來交流交流,讓吟子發表新歌唱創唱創罷了。在學期放假要準備新一屆的演繹會時,游子吟就會租地方數個月,進行準備工作如編歌、弄海報、弄道具、開會、罵人、反省、爭做主音、集體痛哭之類的。

可能換個地方會更有靈感的關係,靠近演繹會前數週,游子吟就會換個地點辦個密集訓練營,就像生活營一樣,多數為期三天兩夜,常用地點是 Brown Road 一家別墅,有時還要上到浮羅山背一間教堂。

整個準備期間,游子吟的菁英(當然包括我)同時也得應付該屆的金鋒獎,還要到中學去巡迴演唱售賣演繹會門票。中學生們都很高興,因為那段時間他們可以不用上課。老師校長也很歡迎,因為游子吟頂著理大的光環。如果你說你是 black metal 看,校長會不會這樣好死?

準備演繹的一個多月里很不現實,就像 Long Vocation 一樣,是情感奔放得最厲害的一段日子。有人談了戀愛,有人搞了基,有人從此變成好友,有人反目成仇,不用交功課也不用煩賺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