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拜

18世紀的法國,有個叫法國繪畫學院的東西,他們把不同題材的畫依重要性排序,居首的是歷史畫(古希臘羅馬時代的高尚氣息,或聖經道德寓言),第二是肖像(尤其是國王或王后),第三是風景畫,排在後的叫風俗畫(平民的家常生活)。

根據18世紀的法國繪畫學院,一位偉大的畫家不應該畫風俗畫,但每個時代就是會有一些較特別的人,畫家夏丹是其中一個。

20世紀的人較踏實,21世紀的人心較野,隨著資訊科技的神速進化而安份不下來,不懂得珍惜平平無奇的靜謐,而好求響亮的艷麗。于是,你們所展現的自我流于表面,嚴缺內涵。畢竟,展現漂亮的肉體比展現漂亮的想法簡單得多。


這幅作品叫《檳城醫院的病房》,當然,這是18世紀法國的叫法,叫它《剩飯、香蕉和乳頭》比較20世紀,21世紀的叫法應該是《性、演化、達爾文》。

沒有大光圈,背景沒有蒙蒙,沒有用 photoshop 將照片變黑白卻留下香蕉的黃色,沒有跑到老遠用200mm zoom 左邊那粒乳頭,沒有50mm更沒有廣角鏡。

普魯斯特曾經說過,夏丹讓我們發現,一顆洋梨可以像一個女人一樣充滿生氣,一只罐子也可以像一顆寶石一般美麗。

國情

芙蓉SIB教會大門遭人縱火,森州總警長奧斯曼沙烈相信縱火者目的不在于燒教會,只為引起關注。他提醒大家,在刑法第436條文(惡作劇以火或爆炸物蓄意摧毀住屋等),最高刑罰可達20年監禁。

內政部為外國大使召開匯報會,大使們不明白為什麼本地非回教徒被禁止使用“阿拉”字眼。內政部秘書長馬目阿當向出席者解釋,這是因為我國國情特殊。

和民政黨青年團領袖喝茶,他說(一)一定是安華叫人放火的(二)《先鋒報》要注意敏感地帶,一開始就不該用阿拉字眼。這充分展現了民政黨近年來的特色─奴性,我看好他有天成為全國主席。

看到國陣的問題在哪里了沒有?

首相叫到上封面頭條了,森州警方該搬出來的法令,是國陣政府最喜歡的兩大法令(一)煽動法令(二)內安法令,而不是惡作劇法令;事情都傳到世界各地去了,內政部還要人家尊重你國情,這好比要人家嘗試尊重吃人族的族情一樣。

注一:馬目阿當該談的是燒教堂事件,而不只是“阿拉字眼的使用涉及刊物,形成敏感效應,須由法庭處理。”
注二:馬目阿當說:“這涉及出版的問題,如只是普通聊天如“阿拉保佑”,大馬回教徒是不會生氣的。” 這表示他間接暗示了攻擊教堂的,是回教徒。

不管緃火者是誰,以目前的政治氣候看來,非巫裔會將矛頭指向巫統和國陣;以壓制了50年、代代相傳的委屈看來,非巫裔會將矛頭指向巫裔,即回教徒。

國家憲法闡明國民有宗教自由,但50多年來巫裔一出生就非信奉回教不可,連信奉回教的非巫裔要改教,也會遇上重重麻煩。國陣政府多年來以這種方式團結了馬來人,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大選,但現在是付出代價的時候了。

教友不可能攻擊教堂,拜神的華人忙著建華小,不可能攻擊教堂,興都教印度人忙著找三餐,更不可能攻擊教堂。最有可能攻擊教堂的,是50多年來被國陣政府寵壞的馬來人,不服高庭的判決就攻擊人家的教堂,其實即使很不爽,發泄的對象該只是《先鋒報》,而不是基督教或天主教。

幸好教友一向喜歡寬恕敵人(你燒前門,他分分鐘叫你也燒後門),如果華人廟被燒的話……其實我們也不能做些什麼,警方同樣只說是惡作劇,內政部同樣只說是國情,而馬華民政,最多只是發文告。

續集


一條水溝阻塞的問題,就引來中、英及國文報記者、電視台到來,讓人還以為召開記者會的是檳州首席部長林冠英,其實召開記者會的是譚詠發。

前行動黨行動隊大隊長譚詠發于4日前加入愛國黨後,昨天披上愛國黨旗幟,以愛國黨5縣大隊長的身分首次召開記者會。他受訪時表示對此“浩大場面”感到有點不好意思。


政治部的人也來旁聽,像記者一樣又拍又抄。


譚詠發有求必應,抱病(腎病)在烈陽下又蹲又站又用木材挖水溝中的垃圾,記者真的不是人!


他穿上白色、印有愛國黨的上衣,“戰車”前後車鏡都貼上了愛國黨的標誌。記者要譚詠發站到“戰車”旁合照。

咦咦咦!左手在做什麼?


原來譚詠發要遮住還貼在車鏡上的一張貼紙,那是只有市議員才會有的貼紙。

“撕掉它!撕掉它!撕掉他!……”

不舍得?也要撕!

記者真的不是人。

圖解譚詠發跳黨事件

行動黨大隊長譚詠發跳去愛國黨,讓我想起一個人,


《300》中的 Ephialtes。


譚詠發入黨22年,308大選後獲委為檳島市議員。州議員多數都是從市議員做起的,于是多數市議員都希望能續任。


他有強項,就是巡視召開記者會寫信促政府部門快工作。


但是……


人生無奈,他中了腎病。


不再獲加入州政府擔任市議員。這時……


“歡迎加入愛國黨!”


或許他在愛國黨內可以獲得行動黨所不能給他的。


但他依然要穿上制服,駕著小黃車繼續為民服務,這是他的心願。


沒得做市議員不要緊,愛國黨副主席范清淵委任他為五縣大隊長。


第一站他想到雙溪檳榔區。投降吧,文抄貓。

幕然回首

很久都沒坐下來好好寫一篇文章了。

和屋友一起吃晚餐時,我們難得幕然回首(到底是什麼木才對?),然後展望未來。

我們都不是大學年終考後等成績時,就去申請工作的人,那些成績還沒出爐就被美資工廠錄取的人,都是沒有經歷風浪的人。讀完醫科後跑去當醫生的人,當然也是沒有經歷風浪的人。

沒有經歷風浪的人,都是幸福的人。

幕然回首後,我們發現我們有兩個共同點,(一)才華蓋世(二)以為自己才華蓋世。這兩個特點(或許其實只是第二個特點)讓我們過了7年的可悲人生。若繼續幕然回首的話,相信我們就會發現問題一早就出現:讀書時我們也因同樣原因,不去拼命考好成績。

可悲,是因為我們相信自己可以做點什麼事。7年後的今天,我們沒因才華蓋世而賺大錢,隨便一個醫生律師工程師就足以贏我們整條街,搶走所有的姣鹿。

我們的未來會不會繼續可悲,就決定于這頓晚餐之後。我選擇繼續當個沒有夢想的記者,屋友可能會飛到新紀內雅(新畿內亞)找女友,當吃人族酋長。我們決定忘了自己的蓋世才華,因為不想繼續可悲下去了。

晚餐後在咖啡店門口遇到屋友的顧客,一個雙臂練到肌肉大大粒但胸肌平平的富二代。他們談了幾句,富二代就登上了他的BMW。雖然我們羡慕他,但他也有煩惱,比如說,胸肌練來練去也不能腫起來,手臂卻越來越大支。

放棄,是避免繼續可悲的唯一對策。好心,別再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