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前的V手勢 2

國外發生大事時,報館有時會派記者和攝影記者過去採訪。有關的新聞刊出時,都會放一個logo,多數是記者和攝影記者的合照,再打個題,隨便加點設計。

比如說這個。


以前我當意外記者時,沒有人教過我在採訪死者家屬時不可偷笑,但做久後你就自然而然知道那是一個避忌。在那種情況下,若沒有人說笑話,沒有小孩跑來跑去突然跑去撞牆,相信沒有人會笑。

死者家屬在等法醫解剖親人的屍體時,是最好的採訪機會。記者聚在那邊,訪問完後也不可馬上離開,還要等解剖報告,于是他們就會開始抽煙閒聊。

這是最危險的時候,記者放鬆心情後,難免會說說笑,若笑聲太大,笑容像明星般夸張的話,就會惹事。畢竟你旁邊的那個大叔才死了孩子和老婆呀!記者拍照時也要小心,不能對同行說:“這個角度拍才美!”,如果給那個大叔聽到,你就慘了。

一個意外記者在那時候,最好可以扮出死了父親的悲傷樣,讓受訪者也感到你同情他的遭遇。

但問題在于,習慣成自然,在于潛移默化。

相信圖中的高級記者也因平時在面對鏡頭時習慣比 happening V手勢,所以在為深入災區採訪的系列拍logo照時,也反射性地比了。

根據社會主流價值觀,這時候不該比 happening V手勢。


最後館方改了,圖中的高級記者不再比 happening V手勢,而且,注意圖中兩人的表情,不像之前那樣開心興奮了。

比 happening V手勢是沒有任何意義的,也不見得照片放上facebook後會讓你變得更可愛或有型。那只是人雲亦雲、跟風、沒有個人風格的行為,比多無益,在一些情況下還會帶來反效果。

複習:鏡頭前的V手勢

wonderful tonight

Eric Clapton 寫了“wonderful tonight”,收錄在他1977年推出的《Slowhand》大碟,因大熱而在隔 年推出單碟。這首歌在90年代很紅,可說是21世紀前最浪漫的濫情曲。雖然現在還有人在唱在聽在感嘆,但都是老餅在濫情,我發現它已不符合21世紀的價值觀。

先細讀歌詞一遍。

It’s late in the evening; she’s wondering what clothes to wear.
She puts on her make-up and brushes her long blonde hair.
And then she asks me, “Do I look all right?”
And I say, “Yes,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.”

We go to a party and everyone turns to see
This beautiful lady that’s walking around with me.
And then she asks me, “Do you feel all right?”
And I say, “Yes, I feel wonderful tonight.”

I feel wonderful because I see
The love light in your eyes.
And the wonder of it all
Is that you just don’t realize how much I love you.

It’s time to go home now and I’ve got an aching head,
So I give her the car keys and she helps me to bed.
And then I tell her, as I turn out the light,
I say, “My darling, you were wonderful tonight.
Oh my darling, you were wonderful tonight.”

最嚴重的問題出現在第一段和第二段的回答題中。
如果21世紀少女問你 “Do I look all right?”
你依然可以回答 “Yes,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.”

但若去到party了,她又問你 “Do you feel all right?”
你不可再用同樣的形容詞了,不讓會被嫌沒新意,再加上party中的新意男非常多,小心女友被搶走!

如果你是以網絡科技為業的話,最少也要回答 “Yes, I feel wonderful 2.0 tonight.”
當然,如果是我的話,我多數會用 “Yes, I feel happening tonight.”

治療

也會有感到孤獨的時候,不是說相熟的朋友都沒空,只是自己並不想看到他們,這種朋友你一說什麼,即使再模糊,他們也會馬上知道你在說什麼。

有時我們就是需要那種聽了你模糊的話後,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朋友。

約一年前,當我感到低落時,我就會到小販中心去,坐在朋友的曼煎糕檔前。顧客不斷,他手停不下來,我們隔著火爐談天,雨天時會覺得很暖。

工作壓力不會讓人感到孤獨,和女友吵架時也不會,有事忙時更不會。孤獨總是伴隨著一點無助和傷感,看似已接受了一個事實但心里依然有所牽掛。向朋友訴苦的階段已過去,這時你並不太願意談起,但還是想通過語言來治療自己。

于是你會說:“愛情這種東西真麻煩。”
“有時的確是這樣。”朋友低著頭回應,邊折起兩塊曼煎糕。

“你有沒有算過一天能賣多少塊曼煎糕?”
“沒有算,時間一到或面粉漿一完就收檔。”

這樣的對話來來回回,我坐到累了就離開。
“先走了。”
“喂!有沒有零錢換給我?”每次他都以這句話作為結束。

兩天前我因避雨,到他的檔前坐下。
“好久沒來了。”
“我拍拖了。”

他頭也沒抬,繼續煎糕,但我看到了他在微笑。

婦女組3

如果你有機會出席婦女組的活動,你看到的將是,一堆婦女。但這些婦女和你看到的普通婦女不一樣,她們多了一份神氣。

神氣是怎樣來的?一般的婦女看來都缺乏自信,她們長期活在父權主義下,養成了說話也不敢太大聲的習慣,除了罵孩子時。即使是罵孩子,不是常會出現“你再不讀書,爸爸要罵了!”這種話嗎?父權主義這種東西就是以這種方式不知不覺傳到我們這一代,戀父狂也因此而來,要年長男人打屁股才會高潮。

一名婦女在家後的公園學習太極十八式健身操,後來成了教練,從那時候起,她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。每天早上,就從起式那一刻開始,她有了自尊和自信,暫時逃離男人的掌握,不需看男人的臉色做人,那是她一天內最開心的時候。她自信地從第一步跳到最後一步收式,完全沒有錯誤,男人完全沒有糾正的機會。看!她多麼神氣!

但跳完後,她依然要回到現實,回到由男人掌控的世界。

婦女組就不同,婦女組可以無限放大這種自信時段,成為女人的一種信仰,就像宗教一樣,入侵女人的生活。這主要是人類有依賴的特性,家中的男人雖然可以依賴,但尚存攻擊性,婦女組不同,婦女組內沒有肉條,沒有攻擊性。回家後丈夫問起開會開得怎樣時,她說:“不能告訴你,這是女人的事!”

她擁有了秘密,她從中獲得了反擊男人的快感。

女人在婦女組中獲得了屬於女人的自信,獲得自信的女人都會從自己的外表開始動手腳,讓自己看來更美麗,典範當然是婦女組領袖。她一說婦女可以穿性感睡衣,她們就穿起性感睡衣,她一說噴香水,購物廣場至夜市場的香水銷量突然激增。最慘的是,她們都跟隨她的低品味,電起頭髮還染個顏色,圍圍巾,還有紋眉。

婦女組的教義是:相信自己雖然是女人,但對社會同等重要。這就是婦女組最愚蠢的地方。無可否認,一個人通過組織作為平台,會更容易貢獻社會,但事實上,她感到自己貢獻社會多過她真正貢獻社會。

我最喜歡看婦女組領袖被跌打師推拿的情況。身材高大的跌打師將腰傷的婦女組領袖翻來翻去,一時平躺,一時狗式,跌打師一出手,婦女組領袖就咬緊牙根,又痛又舒服,還發出了輕嘆喘氣聲:“對對…啊!對…這里這里……”

女人,就該這樣才對啊!

婦女組2

當你歧視肥女時,其實你是在歧視肥,而不是女人。要歧視女人的話,就得抬高男人踩低女人,比如你說:女人不需受教育,因為女人的工作是在家煮飯顧孩子。

要歧視女人並不容易,因為女人本身沒什麼好讓你歧視,相比之下,歧視肥胖、殘障較容易。歧視女人的男人很大可能是因懷念父權主義而引起的,他受了女人的氣,心想如果是活在父權年代的話就好了,可以爽爽就給不聽話的女人吃拳頭。

終結父權年代的,應該是女權主義分子,婦女組這種東西只是戰後的產物,像看到壞人死光後才出來大聲呼喝的警察一樣。

一個女人可以變成CEO,騎在一大堆男人頭上。三個女人可以變成 charlie’s angels,踢破一大堆男人的睪丸。四個女人就慘了,只會變成打麻將,八卦別家的事。再多一個女人的話,就可籌(湊)足主席、秘書、財政、總務和委員,這是什麼?

這就是婦女組了。

有了職位之分、權力配給,于是就產生了政治。婦女組和其他組織一樣,成立後的首要目標不是集體煮飯顧孩子,或上街脫乳罩示威,而是招收新成員。政治加上一定的成員數量後,派系就會產生,爭斗也因此展開。

在爭斗的過程中,女人失去溫柔,罵起丈夫來也會較狠較大聲。她們失去了撫(嫵)媚,即使穿上性感睡衣、狂噴香水也掩飾不了像巫婆般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