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仔別急

在他終于凑夠錢拍婚紗照,買戒指辦婚禮時,未來岳母最后一分鐘殺出一句:“我要2萬令吉騙金,另加一間屋子。”

這則真人真事傳到我耳中。不幸者是一名肥仔,這十年來他拼命出席所有同學會和朋友的婚禮,拿了無數女人的電話號碼后拼命follow up,終于有個女人回覆他的愛的呼喚。她略胖,大學畢業,不起眼不精明,來自小販家庭。踏入30大關,他們深知自己是彼此的唯一希望,好聽一點:他們是注定的一對。于是,相識一年多后,他們決定結婚。

她值不值2萬令吉另加一間屋子?她媽媽認為值得。不過我媽媽曾告訴我,鄰居的表哥結婚時,他岳母要求1萬令吉騙金(這一度成了左鄰右舍老姨的熱門話題),他娶的可是有錢人家的女兒,樣貌雖不怎樣,但身材標緻。

真愛無價?女人跟你談交易,女人的媽媽跟你談生意。相比之下,1萬令吉那個還說可買到一雙美腿,岳父若奉承得好,說不定還有分紅,這叫精明投資。不過,2萬令吉另加一間屋子,肥仔你可以買到什麼?投資一間屋子給老姨,又不是說她會給你做老人院院長。

肥仔目前在首都一家銀行奮斗。銀行職員+肥胖=患心臟病可能性高。自己的健康、婚后購屋建愛巢、幫不精明的未來妻子找工作……這一些,他都挺胸面對,勇猛無比,但最后一分鐘的2萬令吉另加一間屋子,就有如砍菜頭,有如落井下石,有如炸豬油。

請轉告妳們的父母,嫁女就需像和尚算命,收費隨緣就好;若要經商,請提早標個價牌讓女兒戴著到處走。

不過,肥仔的未來岳母也展現慷慨的一面,她不要求肥仔買別墅買公寓,對于屋子她只有一個要求,就是屋中的廁所門不可向東。肥仔似乎不考慮讓官員吃錢申請廉價屋,據知他已如火如荼地帶岳母一家人四處看廁所。

親愛的肥仔,做個精明的消費人吧!我建議多等幾年,說不定會有九折。

購物廣場

Gurney Plaza 像一個happening猛男,有肌肉有做facial,衣著講究但不是基的happening猛男。這種男人深獲女人青睞,駕座可能是volkswagen的Polo,也可能是跑車型的BMW。不過,Gurney Plaza猛男對女人可是非常講究,他偏好受英文教育、家世富裕的姣鹿;留洋回國又肯在夜店開放的女人,會是他的心頭好。

Queensbay Mall 也是個肌肉猛男,但偏向大隻佬類型,油脂較多肌肉線條粗獷。Queensbay Mall猛男看來威猛有安全感,但就是少了details。他出生在中產階級家庭,沒文學底子也嚴缺藝術天份,雖然來家庭富裕,但雙親吝嗇。他拼命想要爬上中上階級,努力累積國際性CV,響往與上層階級姣鹿交往。他目前的女友也有幾分姿色,但總不能令他滿意。

Prangin Mall 則是一個年輕阿明。阿明黑黑油油有青春豆一副生鏽臉,再加脂粉味,令人作嘔。他的身型精瘦,一頭台灣小豬的髮型,拖個不到18歲的染髮女友到處走。兩人一人一個冰淇淋,還學人抽煙,學人在逃生梯轉彎處與穿著迷你短裙的女友浪漫接吻。阿明多數駕國產車,他用想像力把Keliss變成Mini Cooper。他有夢想,夢想有天會開一間手機店。

First Avenue 像患有身份焦慮,不了解自己的鉆石級直銷員。雖然他出生在貧窮的家庭,靠努力打拼而有了光鮮外表,但他對外藏著一個枯萎的自我。別人的成就讓他感到緊張,他響往與中上階層人士打交道;但同時也被與他相同背景的朋友糾纏,可恨的是,他需要這些人。First Avenue男在妻子和兒子面前不會透露自己的煩惱,他回家后抱著妻子,心里卻想著情人。

Gama 是我最欣賞的中年男人。不起眼的外表下,藏著一個曾經努力追求夢想的自我。他曾經為了閱讀日本文學而自修日文,曾經為Thurston Moore的音樂而感動。如今,他向現實低頭,但在這俗氣的生活中,總會不經意流露高人一等的品味和人情味。Gama男與一名普普通通的本地女子結婚,雖然他偶爾會想起年輕時代的日本情人,但絕不會看日本AV。

Komtar 他是一個孟加拉籍外勞,他有著很多的過去,只是沒有錢;他有著雄偉的陽具,只是沒有女人。過去,他是一個工程師;現在,他只是一個賣力的工人。他雖然想著家鄉的妻兒,但別人的國家卻讓他感到精彩。他儲錢買了一輛二手摩哆,這個週未不與同鄉牽手遊街,他要載著剛認識的印尼籍女外勞閒逛,那怕下一個轉角,就有等著吃錢的警察。

我有一個故事7

大學的時候,我曾跟她通過一次電話。當時和她在一起的朋友打給我,問我要不要跟她說話。

我們約定在新年期間見面,但當天我打了很多次電話,從傍晚打到凌晨,她都沒接。那一晚,我在友人家過夜,他什麼也沒說,我想了很多。

這段往事,是塑造現在的我的一部份,如果可以,我很想再去那間房間一次,再看一次那張掛在牆上的天鵝倒影,但該是時候說再見了。

這首歌特別獻給妳,如果妳有在看的話。


后排左3那個小學生就是我,她就在這張照片當中,但基於對她的尊重,抱歉不能透露。不過,別失望,我告訴你們另一件事,坐在級任老師旁的男同學,就是友人

另外,你認為我的這個故事,應該有個什麼題目?
a.那一張畫紙
b.沙紙惹的禍
c.一個悲慘的童年
d.愚人節特輯

我有一個故事6

我那晚的確在夢中做了一個決定,隔天早上醒起來還記得,但刷牙后就忘了。多年來,我有空時就回想,但怎樣也想不起那是一個怎樣的決定。

不過,從那一天開始,我不再畫畫,交功課除外,反而沈迷于科學。我認為那一晚我沈睡時,潛意識啟動了機關,心理自我調整以保護那還沒生毛的自我。

我和她的距離漸遠,升上小六后沒再坐在一起。我們一起直升中一,同校但不同班,朋友繼續揶揄,反而讓我心中的愛苗再次燃起。這一次,它伴隨著遲來的青春和衝動。要命。

想來那個夢中的決定,並不是什麼堅決的決定,我又再開始渴望她的注目。我們在中四中五又同班,這兩年的煎熬最激烈。

男人們的自尊在那兩年間漸壯大,男同學之間像雄海獅般競爭。一些有遠見的男同學在中三時就開始健身,中五時就略有所成,另一些就在各種學會組織中爭取上位,通過銜頭和制服來展現雄性賀爾蒙。

她的成績走下坡,自我保護意識也變得較強了。她渴望獨立自主,不讓自己崇拜任何人,也不想依賴任何人。我因此非常擔心,不放過任何與她相處的機會,即使是扮丑角當雜工,我都默默守候著她。

有一天下課時,班上只剩下我們兩人……

不!今天不想再騙你們了!那幾年,我們從來都沒有單獨相處過,她總是把我擱置在外,好像擔心我看清什麼。

我沒有機會告訴她那10年來的故事,直到中五畢業時,她要做一本紀念冊,我向她要求了10張紙,寫了20面的內容。畢業后她去外坡學院升學,我留下唸中六。期間發生了一些與她有關的事,淡如水的就有我們的書信來往;較戲劇性的就有:

一名中三就開始健身的肥仔與她同學院,被她拒愛7次后有天醉酒出席一個中秋節派對(她沒出席),他當眾表演水溝大吐后躺在水溝旁,用手機打電話給她,應該是她不接,半肌肉半肥油的肥仔就對著滿月高喊她的名字,喊了一輪后再打電話,她又不接,他就再喊她的名字,重複多次,最后變成邊哭邊喊。他的一些同伴吃了幾枝燒雞翅后,就上前給他一些男人的豪氣安慰。那一晚的中秋,充滿男子氣概,去外坡讀學院的男人就是不一樣。

過后,我和她的距離再次漸遠,期間聽到肥仔與她拍拖了,較后又聽到他們分手了。然后,什麼都沒聽到了。

明天就是最后一篇。好累,但我會好好做個了結。

我有一個故事5

還記得我送給她的那塊巧克力嗎?

我交給她時,故作神秘,告訴她這是會溶的東西,也是會碎的東西,需小心輕放,最好馬上放進冰箱內。不過,我卻在桌上看到了這塊東西。

她站在一張桌子前,桌上有一個大蛋糕,蛋糕被一堆禮物圍住,我送的巧克力就在當中。相比其他禮物,它小而不起眼,而且有點寒酸,就像被一堆BMW圍住的一輛BMX。

呵!即使再甜,又有誰會在意這顆五年級小男孩的心,在溶在碎?

他們擠上前,開始唱起生日歌。我終于接受自己並非獨特的那一個,其實從來都不曾是。我想穿上那件不存在的皮傑克,乘坐那輛不存在的哈雷揚長而去,遠離這個對我來說並不存在的快樂。不過,我需要等待存在的同學那存在的父親,駕存在的汽車來載我們離開。我需要等。

等。聽完多種語言的生日歌。等。我已不寄望她會親自送上蛋糕給我。等。勉強吃一塊不知誰送上的蛋糕。等。我不想再主動跟她說話。等。我累了。等。

我們是最后一群離開的客人,我直接走上車,沒有道別也不願再看她一眼。

那一晚,我體驗了一個五年級小男孩不該體驗的情感。那幼弱的理智無法調適那種心理波動,于是我的身體,把強忍了一夜的那滴溫熱的眼淚,流到枕頭上。

我在夢中做了一個決定。

待續。

我有一個故事4

她的房間在樓上,和姐姐共用。我跟著她踏上樓梯,心里雀悅,掛在客廳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燈垂下,折射出柔和的燈光……

好了,吊燈這一段也是胡扯的,我忘了有沒有水晶吊燈。老實說,我小時候也住過在有樓上的屋子,只是樓下不屬於我們家,而且是板屋,下面的一堆狗總是亂吠;她住的雙層樓,那里一樣?

跟在她后頭,踏在冰冷的大理石上,腳板有一種像被人搔癢的感覺。雖然有樓上的屋子總會讓我想到有鬼,但她的家就是不一樣。

好像走了很久才到達她的房間。兩張床分別靠在房間左右側的牆壁,她的床擺在進入房間方向的左側,牆上掛著幾幅她的畫作。其中一幅是湖水上的天鵝,平靜的湖水中有天鵝的倒影。據知繪畫技巧要達到一定水準,補習老師才會教你畫倒影。

“你的房間好美噢!” 女同學像山芭佬那樣叫喊,破壞了我從第一階梯階就開始的幻想。

當時在房間內還有其他三名同學,我們五人圍起坐下,開始玩獎罰游戲。其中的一輪中,我輸了,我希望處罰的方式由她決定,希望她會罰我朗誦本土詩人Usman Awang的詩。我會對她朗誦《Uda Dan Dara》。

“表演跆拳道!”那個山芭佬女同學又來破壞氣氛了。她也點頭贊成。

女人,難道就要男人耍威猛才高潮嗎?要表演什麼花招?他們在等著。我真的不想表演什麼跆拳道。他們在等著。表演跆拳道看來很愚蠢。她在等著。

于是我隨便擊出一掌,正準備解釋其實我也會如來神掌時,樓下傳來一陣老姨的叫聲。切蛋糕的時候到了。

她帶頭走出房間,我最后一個離開。我回頭望她的書桌,想給她留下生日快樂四個大字,再把當時我隨身帶的Wenger瑞士刀放在她桌上送給她。不過,最后我還是沒這樣做。

今天好像寫了太多。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