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願

小學時,很多人寫作文時都稱說長大後要當老師。是年少無知,加上母親常說:“不要學你父親!”(父親是醫生的人另當別論) ,再加上補習老師又教他,老師是人類靈魂工程師,于是他被影響了。

題外話。人類靈魂工程師一詞原是前蘇聯領導人斯達林對作家的稱謂,後來被教育家加里寧引用到教育界,指老師=教育家=人類靈魂工程師。從此,人類靈魂工程師就被老師騎劫掉了,作家看來也沒有怨言。

中學時(一),有些人要當醫生,到了高中後才了解自己沒能力,于是退而求其次,換說要當藥劑師,過後進一步發現自己真的不行,只好說自己要當生物學家(生物,STPM很低分也可讀的大學科系)。這過程不是了解自己,而是平衡自己的挫敗心理。

中學時(二),很多人都想當工程師,雖然沒有半個人知道工程師到底是做什麼的,但爸爸媽媽親戚鄰居都說好。表哥在杜拜當工程師,不是賺了很多嗎?

大學時,大學時不會有志願,主要是應酬考試和混日子。

大學畢業後,他沒當上人類靈魂工程師,但當上了美資工廠工程師。這時,他還有沒有志願?

這時,他要當攝影師了。拿了薪水後,他馬上買了DSLR,幫朋友拍結婚儀式。

發問環節

我討厭去講座會。即使去,也會在發問環節前就離開。因工作關係,我偶爾也得出席講座會,留下採訪至節目結束。

第一個發問者站到麥克風前時,我會莫名緊張,然後希望突然發生地震或火災,讓發問環節中斷。我這樣臭心是因為不能忍受那些發問者。

不知你們有沒有留意到,很多發問者都有一個共同點,他們不會馬上發問,而是先講一大堆話。如果仔細去聽,那你就扑街了,內容大多是一些暗示或明示自己也好料的東西。

這種發問者多是(1)上了年紀的人(2)文化人(3)憤青新秀。

他們的表情不夸張,語氣溫和,但就是不馬上發問,而一直講一直講,他們拋書包,他們引經據典,他們用論文語言(比如二分法、對立性),他們quote學者的話,他們企圖講笑話,他們幻想自己也是主講人,他們什麼gaogao都做,就是偏不要發問,像在延遲射精。

講到主持人要提醒他們“這是發問環節”、“你只有兩分鐘時間”、“時間有限”、“讓其他人也有機會發問”……最後你會發現,他們的問題其實很短罷了,有些甚至還忘了自己要問什麼。

我懷疑他們要獲注目,要獲得現場觀眾的注意,更重要的是要獲得主講人的注意。

雖然發問者問了蠢問題不管我的事,做gao gao也不管我的事,但我莫名難堪,為人類文明的未來感到無限悲哀。

老虎園

模特兒扮老虎,為亞太區保護動物權益組織拍廣告,目標是呼吁公眾還野生動物自由,反對動物園。

中國報寫說:“謝麗萍全身繪以老虎條紋現身在攝影棚,在佈置得如叢林場景中,擺出動感姿勢。”

幸好是中國報,如果讓色情雜誌來寫,“動感姿勢” 因該會改成 “撩人姿勢”。

為何動物園里有這樣多種動物不要扮(比如河馬,猩猩…),偏要扮老虎?因為…原因在這里

我認為這廣告肯定會引人注意,但達不到 tak nak zoo 的目標,反而會激起富豪的靈感,開設老虎園用來關住這些撩人的老虎,有空還可以放她們出來,喂她們吃條狀鮮肉。

檳城旅遊

他和陳冠希一樣,第一次,就吃野味。

雖然她媽媽來自有食人族的國度,但她媽媽被一個相信有奇怪性癖好的白人娶回白人國,生下了她。于是,咖啡和牛奶在基因階段融合後,她擁有閃閃發亮的巧可力色肌膚。雖然如此,文明始終壓制不了她從母系那邊遺傳下來的狂野。

于是,男人一看到她,就想跟她做愛。

他是個幸運兒,因為被她選上。她缺乏的文明元素,他都有。他隨便說一句話,她也有所思考甚至驚訝,指那是一種智慧。他隨便拿起矮杯喝一口加冰威士忌,在她眼中也有型有款。

或許他同時也是不幸的,伴隨著狂野性愛而來的,或多或少都有狂野的暴力。他們常在喝醉後狂野打架,打架後再狂野造愛。

他31歲,正處于絕對孤獨的絕境、極度需要愛的絕境,和絕對需要破處的絕境。他非常了解這一點,但愛,不是越瘋狂、越不可理喻才叫人高潮嗎?

他把雪白的亞洲之鷹送入黑洞內探險,手電筒也不帶(至少也該穿上螢光安全套),冒著生命危險(製造出生命的危險)品嚐一次又一次的野味。

“妳覺得怎樣?” 他虛脫了,吃完野味後勉強擠出一口氣提問。
“我像遊了一趟檳城小販美食之旅。”

他考慮下次在陽具上涂上辣椒,讓這名旅人嚐嚐檳城第一的炒粿條。

日記

肥友剛從馬六甲回來,喝茶時說原來他們住的酒店就在椰子屋隔3間。

看完紅屋後,他們就去椰子屋吃紅男青綠女。是什麼來的?是一塊飽讀文學作品的文藝pizza。辣。但不是辣妹的辣,而是憤青的辣,加點杜魯福的話,應該會更好吃。

肥友沒有文學修養,怎樣說都好,肥的人念詩根本就是一個笑話。因為他沒有文學修養,于是覺得椰子屋食物的命名非常造做。他忍耐不翻桌,也點了蕃茄一籮筐,其實是pomodoro來的。

他想建議馬六甲的椰子屋,請馬上換掉菜譜。殘舊的紅及綠色菜譜在昏暗的燈光下會令人捉狂,加上菜譜以彎來彎去造做無比的字樣編寫,再加上文藝腔,更會叫人失去理性,想把坐在對面的老婆吃掉。

說起發瘋。一個瘋漢就是偏要在我久久跑一天意外新聞時發瘋,前天他不發瘋,前前天也不發瘋,就是要在昨天發瘋。

四五十歲了,孩子都大到可以罵記者了,他還要發瘋。一瘋起來就拿巴冷刀要砍人,最好的出氣對象當然是黃臉婆。誰會對大奶小龍女發瘋?

警察拋了一顆催淚彈進他屋子,想把他逼出來,想不到他瘋中有緒(腦),馬上將催淚(彈)丟回出來,在外面看熱鬧的八卦精,包括記者,都中招。

其他人可以暫時躲起來,但記者最苦命,眼痛也要上前拍照。我開口罵了一句ma cibai,催淚彈煙霧跑進嘴里,再衝進喉嚨,結果更加ma cibai。

鏡頭前的V手勢 2

國外發生大事時,報館有時會派記者和攝影記者過去採訪。有關的新聞刊出時,都會放一個logo,多數是記者和攝影記者的合照,再打個題,隨便加點設計。

比如說這個。


以前我當意外記者時,沒有人教過我在採訪死者家屬時不可偷笑,但做久後你就自然而然知道那是一個避忌。在那種情況下,若沒有人說笑話,沒有小孩跑來跑去突然跑去撞牆,相信沒有人會笑。

死者家屬在等法醫解剖親人的屍體時,是最好的採訪機會。記者聚在那邊,訪問完後也不可馬上離開,還要等解剖報告,于是他們就會開始抽煙閒聊。

這是最危險的時候,記者放鬆心情後,難免會說說笑,若笑聲太大,笑容像明星般夸張的話,就會惹事。畢竟你旁邊的那個大叔才死了孩子和老婆呀!記者拍照時也要小心,不能對同行說:“這個角度拍才美!”,如果給那個大叔聽到,你就慘了。

一個意外記者在那時候,最好可以扮出死了父親的悲傷樣,讓受訪者也感到你同情他的遭遇。

但問題在于,習慣成自然,在于潛移默化。

相信圖中的高級記者也因平時在面對鏡頭時習慣比 happening V手勢,所以在為深入災區採訪的系列拍logo照時,也反射性地比了。

根據社會主流價值觀,這時候不該比 happening V手勢。


最後館方改了,圖中的高級記者不再比 happening V手勢,而且,注意圖中兩人的表情,不像之前那樣開心興奮了。

比 happening V手勢是沒有任何意義的,也不見得照片放上facebook後會讓你變得更可愛或有型。那只是人雲亦雲、跟風、沒有個人風格的行為,比多無益,在一些情況下還會帶來反效果。

複習:鏡頭前的V手勢